疗程 二十四节气
得知座谈会的人员名单里有梁应方以后,那天晚上,沉确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随后她打开手机,给吴老板发了一条信息。
她说自己似乎重新遇见了她的朱砂痣兼白月光。
吴老板回复得很快,三个字。
【还兼任?】
沉确情深意切,说起自己当年少不更事的追爱,可谓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最后洋洋洒洒写了半天,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感叹。
【此情何解?】
吴老板这次的回复多了一个字。
【和他上床。】
沉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怀疑自己漏看了一个“不”字。
沉确:【啊?】
吴老板:【去找他,和他睡。】
吴老板:【一次不行,就多睡几次。】
吴老板:【睡到你看见他的脸就烦,听见他说话就想走,想起他的时候也不会再半夜发信息问我怎么办。】
吴老板:【到那时候,你就可以跟他saygoodbye了。】
沉确迟疑了很久,随后决定严格执行这套疗程。她觉得自己与梁应方的性伴侣守则很简单,长期、固定、排他,一周只见一次。再好不过了。
那天周六晚上,沉确去吴老板的酒吧小酌一杯,顺便再去复诊。
“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
吴老板回答她:“目前已知的患者都成功了。”
“多少患者?”
“涉及隐私,不便透露。”
沉确狐疑地看着她。
吴老板若无其事地擦着酒杯。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患者表示,疗效非常显着。”
“多显着?”
“显着到她后来不但觉得那个男人恶心,连想起当初喜欢过他的自己,都觉得恶心。”
沉确沉默片刻。
“那位患者姓吴吗?”
吴老板抬眼。
“再问加钱。”
酒吧里还是很安静的,本来人也不多,现在又因为疫情,更少有人来。沉确得了闲,一个人慢慢把杯中的酒喝完以后,把钱压在桌上,离开。
吴老板奇怪地看她一眼。
“怎么早?”
沉确拿起包。
“我要回去巩固疗效。”
她回家先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裙,最后独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节目没什么意思。她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又百无聊赖地换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到了。
这个念头刚刚过去,玄关便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沉确抬起眼。
钥匙是她给梁应方的。
他们每个周六晚上见面。有时候她懒得起身开门,有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太大,听不见门铃。反正梁应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不至于拿着钥匙随意闯进来。
门开了。
梁应方走进玄关,反手将门关好。
沉确放下遥控器,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看着他脱下外套,心里已经十分自然地省略了寒暄、喝水以及其他无关紧要的步骤。
梁应方却在伸手搂她时顿了一下。
“你喝酒了?”
沉确怔住。
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
已经洗过澡,也刷过牙,身上分明只有沐浴露的气味。
“喝了一点。”
“多少?”
沉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一杯。”
“什么酒?”
“梁应方。”
“嗯。”
“你是来查酒驾的吗?”
梁应方垂眸看着她。
“我需要确定你是清醒的。”
“我清醒地洗了澡,清醒地等到现在,等会儿还会非常清醒地和你去上床。”
梁应方却又问:“晚饭吃了吗?”
沉确气笑了。
“这也影响我的意识状态?”
“不影响。”
沉确忍无可忍。
“梁应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她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睡裙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洁净柔软的皮肤。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颌。
她抬眼望着他。
梁应方俯下身,在她的呼吸里捕捉到一点若有若无的酒味。
“真的只有一杯?”
沉确并没有说话。
床头只开着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沉确被他抱到卧室,陷进柔软的床褥里,两个人气息交融着,缠在一起。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尾。
很轻的一下。
沉确睫毛颤了颤,还没有睁眼,脸颊上又被他亲了一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