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二十四节气
浇水。
梁应方站在客厅里看了她片刻。
仿佛察觉到什么,沉确忽然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阳台的玻璃门对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沉确放下浇水壶,从阳台走进来,问:“你早上吃什么?”
梁应方微微一顿。
“都可以。”他说。
沉确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只有鸡蛋、面包和牛奶。”
“可以。”
“鸡蛋煎的还是煮的?”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沉确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从冰箱里取出两只鸡蛋。
厨房明堂堂的,料理台很宽,浅色台面收拾得干净整齐,水槽设在窗边。窗外正是蒙雾般的清晨。
梁应方站了一会儿,问:“要我做什么?”
“不用。”
沉确瞥了他一眼,随后又说:“找位置坐好,别站在一边打扰我。”
鸡蛋落进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沉确随手把头发扎起来,低头看着火候。梁应方走到岛台旁,在其中一把高脚椅上坐下来。
厨房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烤面包机运作时的细响。
没过多久,沉确关了火。
煎蛋、热牛奶,还有刚刚烤好的面包,拍好盘,她把他的那份端过去,随后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并肩吃早餐,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以后,梁应方将两个人的杯盘一并拿到水槽边,沉确跟他说:“放在那里就好。”
梁应方已经打开水龙头。
“顺手。”
于是她没有再说什么。
梁应方洗净杯子,将它们倒扣在沥水架上。
两只杯子靠得很近。
他擦干手,穿上外套。沉确在他身后看着他。
梁应方走到玄关。
“我走了。”
“嗯。”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沉确仍然站在那间明亮的厨房里。岛台旁摆着两把椅子,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浅色的料理台上,也落在她垂过肩头的长发上。
门缓缓合上。
厨房的沥水架上,两只杯子并排放着,水珠正沿着杯壁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