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白山
度较高,于是想帮昏睡中的对方把沾雪的羽绒服脱下来,却被咬了一口不算,还被甩了八百块钱。
他叫许纯
贺南京一记低杆跳球把对角的花色球打进去了,白球顺势落在下一个绝佳位点,“还是我的。”
“cao。”曾文骂道∶“你再这样我不玩了。”
说完,他走到边上的沙发,从包里掏出两瓶冰镇汽水,带盖的那种。
“别把水蹭我家沙发上了,那玩意真皮的,我上个月装修刚买回来。”贺南京把球杆扔到一边,“这什么?”
“我爹新上的饮料,最近一直找人试喝问感受呢。”曾文瘦瘦高高,家里是垚水镇上开杂货店的,但他爸心比天大,不甘心只开个小小杂货铺,硬是拓展了新业务,每天整些自制汽水跟卤味啥的想要卖给来往客人,可惜没人买账,“你尝尝,我给你启开。”
谁知道曾文嘴里的启开是用牙咬,贺南京把衣领扣子松了,随后把汽水抢走,“我自己来。”
“你有启瓶器?”曾文问。
贺南京斜他一眼,“我也有牙。”
曾文∶“”
盖子开了,扑面而来一股酸味儿,像是被发酵过。
“我还以为这是柠檬水。”贺南京表情不大好看,“这味有点冲,我在安山底下那个沤沼气的化肥站闻过类似的味儿。”
“你这么说我爹得跟你急。”曾文否认,“这是他在家琢磨了好久的酸瓜气泡水,你给个面子,喝一口。”
贺南京喝了,皱眉。
曾文满心期待,问怎么样。
“不好说。”
“你说说呗。”曾文边拜托边掏手机打开备忘录打算记录下来给他爹做反馈。
贺南京瞧他那阵仗,觉得好笑,认真形容,“像最热的时候舔了口大湾码头六十来岁俩月没洗澡老大爷的胳肢窝”
曾文原本还在认真记录,录到一半扔下手机大骂,“我去你妈的。”
“你要听实话就是这样,忠言逆耳。”贺南京把东西收拾了,打算下班。
“就下班了?”曾文问。
“嗯,米婶回去接孙子了,我得自个买菜,做饭。”贺南京的钥匙在他食指上转圈,“当老板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
“欸,我可是听说上回那个煤老板带劳务队的人来你这包场,小真驳了他面子,这会儿到处扬言要来砸你台?”曾文语气里带点八卦,更多是担心。
小真是个短发漂亮元气少女,唯一缺点不咋爱念书,不过贺南京不觉得不念书是缺点,他见人台球技术了得,就招来做助教了,总比在外头走歪路强。
“小真还挺有脾气。”曾文评价。
贺南京点烟,把室上了锁,“在外面干活是该有脾气,不然她早被人剥皮抽筋了。何况微微跟我说过,是人家灌她酒揩油在先,怪不了小真。”
“我这不是怕那煤老板闹事么?”曾文叹气。
贺南京切了一声,“鸡毛大点事儿,真有种他就告到联合国,看那边怎么说。”
曾文没说话了,贺南京都不往心里去,他在这干着急个什么劲?
农贸集市休业一周,得等社区那边把积雪铲干净,再铺层草席才能继续摆摊做生意。
贺南京不情不愿地带曾文去商场里头挑了几把还算新鲜的芹菜跟鸡翅。
“你家今晚吃什么,我去蹭饭。”曾文臭不要脸。
贺南京看了眼推车的东西,“蛋黄鸡翅,蚝油生菜,芹菜虾仁炒饭”
商场中央有个穿围裙的大爷举起一大块猪排,叫嚷着打折,二十八块钱一斤。话音未落,大爷就被一群人围住,堵了个水泄不通,全是抢猪排的。
贺南京眯眼,远远望着猪排,也想来半斤,于是转头看向曾文,“你要是抢得到半斤那玩意,今晚再加个菠萝焖排骨。”
曾文平时在家受他爸荼毒太深,没吃过什么像模像样的东西,于是深爱贺南京烧的饭菜,闻言赶紧就扎人堆里抢排骨了。
回去路上贺南京开车,再有个七八分钟就能看到那幢临海带小院的屋子。曾文觉得那房子挺不错,就是装修太老,该翻新了,听米婶说那是好多年前贺南京刚来垚水镇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