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馥薇
只能说酒精的作用实在强大,本来就胆大包天的人,这下更是肆无忌惮,还在宾利后座,就迫不及待地一脚跨过去,面对面地坐在了池弈腿上。
“原谅我了?”
池弈卷起她一缕垂在颈侧的头发,在指尖缠绕玩弄。
安焰很轻地笑了两声,一只手压上他的肩,眼神迷离:“看你今晚表现。”
说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心情很好的样子。
池弈仰靠在后座,仰头看她,窗外是曼哈顿流光的霓虹,一道道滑过他轮廓深邃的脸,愈发的秀色可餐。
酒精的躁动在胃腹里沸腾,安焰晕乎乎地挪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池弈声音沙哑地提醒:“司机还在车上。”
安焰“哦”一声,拉开距离坐直,稍微老实了些。
可是想到飞机上,这人的没脸没皮,她俯身下去,对着池弈的眼睛吹了口气。
“这么正经,装给谁看?”
话落,汽车一个转弯,安焰晃了一下,差点被甩下来。池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眼神很淡地掀了一下。
“不是装正经,”他语气很平静,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是觉得回程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够。”
“……”安焰被堵了一下,不服反问:“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三十几的男人,都快成残次品了。”
力不从心还差不多,别是一张嘴比哪里都厉害,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
池弈很深地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安焰才真切地发现,别人怎样她不清楚,但池弈的战斗力似乎和年龄无关,只和心眼有关。
比如他小心眼犯了的时候,就会用尽各种手段,装模作样地端着,好像忍得够久安焰就会自己扑上去一样。
直达顶层的电梯缓缓上行,头顶是空调单调的嗡鸣,金属门上映出两个并排站立的影子,肩膀相触,但都站得笔直,像等候宣判的陪审团。
逼仄的空间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此起彼伏,你来我往。
铮亮的金属门上,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移开,像两个锁定对方按兵不动的猎手,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可是层数跳动47、48、49……
“叮!”
电梯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谁也没说话。
安焰熟练从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余光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结果池弈只是脱下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往客厅去了。
胃里那点酒意没散,又被他这副态度勾得不太服气,安焰头也不回地往之前借宿过的客卧走。
池弈只是跟在身后,落地窗上映出他很是沉默的身影。
安焰故意问他:“我睡哪里?”
池弈把外套扔在沙发,一边扯松领带:“你想睡哪里?”
安焰不理他,转身推开了客房。
池弈跟着就走过来,单手插兜,斜倚在门框上看她收拾。
“你跟我回家,就是为了睡我的客卧?”
安焰喝多了实在是晕,倒头躺上床,撑起一点看他:“对呀,因为突然没兴趣睡你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翻身侧躺,撑肘把头支起来,一只脚绷成漂亮的弧度,从小腿内侧缓慢地扫过,姿势和神态十足地妩媚。
池弈解开两颗扣子,盯着她的眼神沉如暗流。
“行。”他扯下领带,随手往床脚一扔,转身就走进了浴室。
安焰即便是有些醉了,听到哗哗的水声响起,也清醒了几分。
池弈该不是空窗一年憋太久,把脑子和兄弟都给憋出问题了吧?
之前火急火燎地发烧发骚不分,现在面对她的撩拨又岿然不动,像个正经严肃的神父。
可是这神父怎么不回他自己的房间洗澡?害得她现在都没办法洗。
迷迷糊糊地想着,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池弈水汽氤氲地从里面走出来,只在腰上系了条白色的浴巾。
多日不见的身体依然完美,肌肉线条清晰又流畅,肩宽腰细,匈肌鼓胀,鲨鱼肌清晰,连复肌都是标准的八块……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安焰傻了眼,好像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偏要借用她房间的浴室。
只是他刚才到底是只洗了个澡,还是偷偷在浴室里撸了铁?
怎么肌肉是这么饱满的状态?
“你干什么?”看在这副皮囊的面子上,安焰打算给他个台阶算了。
结果池弈都没看她,打开衣柜取了件浴袍披上,很高冷地回了句:“忘了带衣服进去,别想太多。”
“……”
好的。
心里的小鹿跳下悬崖,安焰很有骨气地撇开了视线。
“谁想太多了?”她又被气得清醒了一点,“你不乱想怎么会觉得我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