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理医生 游狩
心理医生
鼠鼠对上卫极画阴冷的视线,猛地拉上窗帘,害怕得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得炸开了!
剧作家大人数了他的窗户,好恐怖!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剧作家大人真的要对他做什么……
嘶——
鼠鼠赶紧止住这个冒犯的想法,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心跳响得像野猪乱撞,既害怕卫极画上来,又害怕卫极画不上来。
啊,甜蜜的痛苦。
他居然能被剧作家大人亲自找上门。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其他纵欲派做得到吗?!
鼠鼠期待又紧张,一边发抖一边紧紧盯着自家大门。
咚、咚、咚……
木门被人屈起指节敲响。
北国的民居一向简朴,鼠鼠租住的屋子是1栋老式的红砖居民楼,就连房间的木门也是老式的薄木门。就像是俄国文学中那些描述自己苦难的文学家住的小屋子,门板既不隔音,也不能挡住什么小偷窃贼,寒酸得一脚就能踹开。
卫极画本可以直接进来,但他却敲门了。慢条斯理,优雅得体,完全不像是来入室杀人的恐怖杀人魔,反而像个很有礼貌的客人上门拜访。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第二遍。
鼠鼠腿是软的,手也是抖的,一点也不敢叫卫极画久等,从地上爬起来就光着脚跑去开门。
嘎吱——
木门的铰链发出晦涩的尖响。
楼道的声控灯被惊扰,昏黄地亮起,让门口卫极画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爬进屋内蔓延开来。
卫极画静静地站在屋外,发顶、肩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自带一身阴冷凛冽的寒气。微微低垂着头看了一下门口的鼠鼠。
——他比少年模样的鼠鼠高大半个头。
高大的阴影背着光,完全将鼠鼠所在的方寸之地笼罩,灰蓝色的眼睛从垂落的黑发后看过来,漆黑的眼睫沉沉坠着雪花,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辨不清神色。
屋内的暖气在门打开那一瞬间就不停地向门外溜走,往卫极画身上吹,让那些积雪融化。
融化的冰冷雪水滴滴答答的掉在地板上,苍白森冷,像站在门口的鬼怪损毁了皮囊。
换五分钟前的鼠鼠,肯定早就开始心疼这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暖气了。可现在,他只觉得身上一片发冷。
……明明卫极画近在咫尺,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卫极画的体温。
这种天气,正常人呼吸和说话时肯定会因为温差带出白雾,可卫极画微不可查的呼吸间什么也没有。
简直、简直就不像是个活人……
鼠鼠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都忘了松开,感觉一股寒意从他踩在地板上的脚往上窜,冻得他心跳都停了。
“不请我进去吗?”卫极画微笑。
楼道的灯在卫极画说话时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干扰,电流不稳,发出极轻的“滋滋”声,光灭了一瞬又亮了。
“大、大人……请、请!您请!”
鼠鼠害怕极了,露出僵硬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把卫极画迎进去。
卫极画有点莫名其妙。
他其实是打算一脚踹开鼠鼠家的门恐吓一下。但习惯使然,抬腿踹门之前觉得这样有点太过分,就下意识礼貌性敲门。
本来以为鼠鼠会因为他太礼貌,觉得他这个新干部好欺负,结果对方居然这么恭敬。
这是怎么回事?他都还没开始恐吓呢……
卫极画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跟着鼠鼠往屋里走,一边嘎嘣嘎嘣地悄悄嚼嘴里的冰块。
冰块是他专门提前含嘴里的,这样说话和呼吸不冒白气,比较体面。
零下30度,本来就冷,还含个冰块,听起来挺蠢的。
不过卫极画是个就算死也要装一把的装货,别说外面零下30度大雪冻得他浑身失温发麻想满地乱爬,就算外面下冰雹,他也要坚持咬冰块保持体面。
体面的卫极画就这样体面地进了鼠鼠的家,反客为主,光明正大地占据了最靠近暖气片的沙发。
“剧、剧作家大人……”鼠鼠颤颤巍巍地跪在他脚边,眼神惧怕中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兴奋,“……您现在来找属下,是想?”
卫极画微笑,“你刺杀北国元首的任务怎么样了?”
“啊,这?这个?”跪在地上的鼠鼠失落地低下头,惋惜地小声嘟囔,“……原来不是入室那啥啊。”
卫极画没太听清他嘟囔什么,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入室什么?”
“啊……啊,没事!没、没说什么!”
鼠鼠哪里敢在卫极画这个剧团干部面前暴露自己是纵欲派?
他只有唉声叹气,连回答卫极画的问题都有气无力了,“属下是说北国元首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黑了好几个内网都没找到人。您能不能多给属下一点时间?三天真的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