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逝者不该被遗忘】 狼胥破虏
武国庆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个短号。
“小刘,帮我看看,南元市局重案三大队的陈彬同志,现在在不在招待所?如果在,请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武国庆看向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汪海超。
“你先等等吧。我叫个人过来。这案子……让他看看。”
武国庆有事相召,陈彬自然是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从招待所匆匆赶到了省厅。
推开武国庆临时办公室的门,陈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色憔悴的中年警察汪海超,以及站在窗边、神色凝重的武国庆。
“武处,您找我。”陈彬立正敬礼,目光快速扫过汪海超,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能让武国庆亲自过问,并把自己叫来的,绝不会是小事。
“陈彬,来了。”
武国庆转过身,指了指沙发上的汪海超,
“这位是林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汪海超同志。他手里有个案子,想请专家看看。前面几位专家都看过了,难度很大。你也看看。”
武国庆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将那份卷宗推到了办公桌靠近陈彬的一侧。
陈彬点点头,也没多问,走到桌边坐下。
他先对汪海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份卷宗上。
牛皮纸袋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封面上用遒劲的钢笔字写着“1982721系列失踪死亡案(林乡)”,旁边还有几个小字“(内部卷宗,注意保密)”。
1982年?那已经是十年前了。
他沉静地打开卷宗,开始一页页仔细翻阅。
陈彬看得很快,但眼神专注,眉峰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蹙紧。
汪海超并非本次大会战的参战刑警,所以他带来的这个案子,自然也没有登上那份汇集了全省疑难案件的“榜单”。
可,不在名单上,就能说这个案子不大吗?
死了四个人。
四条鲜活的生命,无一例外,都是女性。
年纪最小的那个,刚刚高中毕业,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
卷宗里附着一张黑白证件照,女孩梳着整齐的短发,对着镜头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眼神清澈,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而另一张现场照片,则是触目惊心的反差:
女孩躺在深山枯叶泥土中,衣衫破碎,身上沾满污迹和深褐色的血痂,脸色惨白,双眼圆睁,仿佛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她的右胸有一个清晰的枪伤创口。
根据随卷的、当时县局法医的初步勘验意见:
死者系右胸部遭受枪击,子弹贯穿右肺,导致血气胸、呼吸衰竭死亡。
法医特别注明,这种伤并非立即致命,伤者会经历一个相对漫长而痛苦的窒息过程。
现场照片和勘验笔录也证实了这一点:
女孩倒地的周围一片狼藉,枯枝败叶被剧烈挣扎的身体搅乱,一道清晰的血迹拖痕延伸出数米之远。
林乡县局当时的痕检人员根据血迹形态和散落物品,艰难地还原出女孩生命中最后的轨迹。
她在中枪后,并未立即死去,而是凭借求生本能,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用尽最后力气,向前爬行了数米,手指深深抠入冰冷的泥土,最终力竭而亡,无声无息地凋零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发现她的,是一个偶然进山打猎的老猎户。
仅仅这一桩案子,已是令人发指的残忍。
但,这仅仅是开始,仅仅是揭开地狱帷幕的一角。
陈彬的指尖有些发凉,他继续往后翻。
汪海超和他当时尚未过世的师父,根据死者容貌,很快比对上了近期的一起失踪报案,确认了女孩的身份。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起针对该女孩的独立凶案,开始围绕其社会关系进行调查时,更令人愤怒和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在省厅刑侦局(当时还是刑侦处)的协调下,麓山市局派出更专业的痕检和法医力量支援。
对发现第一具尸体的山区进行了更大范围、更细致的拉网式搜索。
然后,在距离第一个女孩陈尸地点方圆不到十公里的范围内,先后又发现了三处掩埋或抛弃尸体的地点。
三具女性尸体。
死因相同:右胸部枪击,贯穿肺叶。
死亡时间略早于第一个被发现的女孩。
然而,她们的结局更为凄惨。
由于抛尸地点更偏僻,或者掩埋较浅,尸体遭到了山中野兽的严重破坏。
照片上的景象,即使是陈彬这样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刑警,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三具女尸的皮肉被啃食大半,露出森森白骨,面部损毁严重,几乎无法辨认原本容貌,只能从残存的衣物、饰品以及骸骨特征判断为青年女性。
其中一具,只剩下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