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汤米米
想起来,便像是给小猫小狗喂食一般的,赏赐些欢爱。
那时梁元贞生养了他的孩子,脑子日益变得蠢笨,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乖。
梁琮面上挂着沉迷的笑容,想起梁元贞他就有些热血沸腾。
他的笑刺痛了谢渊的眼。
风驰电掣间,谢渊踢动了一下马腹,马匹在他的催动下骤然前冲,十步的距离眨眼间便缩短为零。
梁琮从美梦中初醒,瞳孔骤缩,后仰闪避,谢渊的剑锋擦着他的面门劈过去,削断了他几缕鬓。
梁琮反手抽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昏暗的宫道中闪了一闪。
谢渊的剑紧跟着劈下来,剑势沉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梁琮举刀躲避,双臂被震得麻,胯下的马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援军赶到,原先包围在谢渊周围的轻骑被援军引走。
一时间,谢渊与梁琮,两人一路缠斗竟往无人处去了。
夜里宫道本就无人,此时众人更是躲到深宫之内,显得宫道深处寂寥。
两人骑马奔走,忽然梁琮借着势头猛然拨转马头,长刀横斩,谢渊勒马,战马扬起前蹄躲开了那一刀,但落地的瞬间,腿上被人的铁靴狠击了一下。
谢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上头的伤口原已收了口,今夜策马疾驰加上方才一脚的力道,竟又崩裂开来。
温热濡湿的感觉从膝盖蔓延开来,鲜血沿着小腿往下淌,洇湿了靴筒的边缘。
梁琮的狭长的单眼,没放过人的细微的变化,嘴角的笑变得狰狞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手中长刀一转,刀刃朝下,“腿上有伤?那今夜可就承让了。”
说着刀锋朝着谢渊的下三路砍了过去。
谢渊策马侧闪,梁琮的刀擦着他的马腹掠过,割裂了鞍具的皮带,谢渊的身体跟着一歪,不得不翻身从马背上跃下。
落地时膝盖承重,一阵剧痛几乎让他单膝跪下去,他硬生生用剑鞘撑住了地面,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梁琮一击得手,越猖狂。
他也从马背上跃下来,长刀朝着谢渊的下盘招呼。
谢渊举剑后退避免那刀剑,每一次的移动都牵动着伤口,血顺着腿骨渗出来,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印记。
梁琮的攻势越来越快,长剑几次贴着谢渊的大腿划过去,割裂了大氅的下摆与腰侧的系带。
梁琮笑着,刀势不停,“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头割下来,拿到东宫去,梁元贞看见当会是如何情状?会不会吓哭呢?”
梁琮面上带着兴奋,他提着刀,一步一步地走近。
“你知道吗谢渊。”他歪了歪头,双手握刀,“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你这些年把自己当什么东西?梁元贞的护身符?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跟一条狗一样。”
梁琮杀疯了,红着眼珠子,刀刀横扫,挥向谢渊的膝盖骨。
谢渊被人步步紧逼,不断地向后退着。
膝盖在刚才那一瞬间崩裂开来,原先长好的伤口尽数断裂,钻心的疼痛,让谢渊整条腿的肌肉都痉挛了一下。
梁琮自然看见了人的痉挛,他的笑扩大,手中的刀骤然加快,一刀接一刀如暴雨倾泻,密集落下。
梁琮一边猛攻一边说话,气息不稳却语极快,他像是一条野狗疯狂乱咬,“你知道我第一次想曹他,是在什么时候吗?”
谢渊仰身避过人疯狂的进攻,梁琮的刀擦过他的腰腹,将他软甲的一根系带割断。
“有日春宴他在水榭里喂鱼,趴在栏杆上,后颈那一截白得跟玉似的,我喊他回头,他便红着脸怯怯地喊着表哥,说起话来像是猫在叫春,听的人心头难耐。”
梁琮看着地上那片暗红,语气里满是餍足。
“我当时就想,这样的东西要是能弄到床上,定然是极乐,只是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你跟他在床上的时候,他那张脸哭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看?你曹他的时候……”
谢渊实在是忍无可忍,他非要拔了梁琮的口舌,让人痛无可痛,他用尽全身力气起身,身姿快得像一道爆开的雷电,握着剑柄直直地刺向人的咽喉。
梁琮悚然后撤,刀收回来格在胸前,谢渊的剑尖撞在刀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梁琮整条手臂都在麻。
谢渊没有给梁琮喘息的机会,在人已被他吸走了注意力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尖偏转,斜斜地刺进了梁琮的右肩。
梁琮闷哼一声,抽刀急退。
谢渊的短刀从人的肩头拔出来时带出一注血,梁琮退后数步捂住肩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着,随即又扯出一个狰狞的笑来。
他喘着粗气,肩头的伤让他不得不将刀换到了左手,“谢渊,你护了他那么多年有什么用?你夜夜抱着他睡又怎样?你今日要是死了,你指望他给你守寡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