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三个是四个---- 清粥瘦肉
华时不同。
刚看见华桑那天,他更多是征服慾——漂亮、年轻,再加上特殊血脉。
可几日之后,他已经明白华国不是能轻易吞下去的肉。而这个女人,若不能变成战利品,或许能变成更有价值的盟友。
晚宴酒过半巡,轩辕珏开口,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映着灯火,“两国若想真正止兵,只谈互市不够。”
华桑抬眼,那双桃花眼在灯下微微上挑,“太子有何高见?”
“联姻。”轩辕珏的声音在殿中迴盪,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水。
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风玄握杯的手停了,指节微微泛白。
雷默抬头,目光如电。云戈嘴角的笑意消失,眼神变得深沉。
重鋆坐在神官席上,也慢慢地将手中的杯盏放下。那动作很轻,却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轩辕珏看着华桑,语气带着诚意与算计,“若孤与王上结亲,华黎便少了真正开战的理由。将来孤承黎原,妳仍可掌华国——”
“等等。”华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那白皙的手指在灯下格外分明,“太子的意思是,本王嫁你?”
“若王上愿意——”
“不愿意。”快得轩辕珏都顿了一下。
华桑又道,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本王倒有个办法——太子入华。”
轩辕珏的笑意僵住,“什么?”
“你留华,黎原另立继承人,两国照样结亲。”
轩辕珏脸色黑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像结了一层霜,“孤是黎原太子。”
华桑点头,神色自若,“巧了,本王是华国女王。”
风玄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不准笑。”
“臣没有。”
“你有。”
“臣只是忽然觉得今晚酒很好喝。”风玄努力压抑,声音却还是带着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云戈低头掩唇,雷默默默地看向别处,连重鋆始终没笑,但神情明显比刚才舒展不少,眉宇间的冷淡都化开了些。
就在此时,轩辕泽站了起来。
“若婚盟一定需要有人留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轩辕珏皱眉,“九弟?”
轩辕泽走到殿中,玄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他没有看轩辕珏,而是向华桑行了一礼,那姿态端正而坚定,“臣弟不是储君,若我留华,不影响黎原王统。”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然,“臣愿入华,成为女王伴侣。”
满殿譁然。
“喀。”风玄手里的酒杯,裂了。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像一道无声的血痕。
雷默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云戈也缓缓离席,脸上没了笑意。
重鋆终于抬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像结了一层冰。
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同时落在轩辕泽身上。
轩辕泽忽然觉得,当初被十几个刺客堵在猎棚里,大概也没有现在这么危险。
华桑闭了闭眼,声音清冷,“不用。华国没有王夫。”
轩辕泽看她。
“本王也不会为一桩外交婚盟,设第一个。”话下的干净俐落,没有丝毫余地。
风玄却显然还没消气,靠回席位,声音带着讥讽,“黎原果然很爱用女人解决问题。”
轩辕珏看向他,目光不善,“什么意思?”
“在下听说,黎原往年扩地,并不是每一块都靠刀打下来。有些部族不好打,便娶酋首家的女儿;有些地方不好收,便把王族女子嫁过去。姻亲结了,兵马、土地、人口,便一起算进王庭。”
他挑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太子不是觉得华国女人掌权奇怪?在下怎么看,黎原能长这么大,也没少靠女人。”
华桑低头抵住唇,险些笑出来。
风玄还嫌不够,“我们华国是女人自己坐王位。你们黎原,是娶了人家部族的女儿,再把她父兄的兵马算成自己的。这么一看——”他看向轩辕珏,笑容嘲讽,“到底谁比较靠女人?”
轩辕珏脸色彻底沉下,拍案而起,“风玄!”
华桑忍笑,“差不多,够了。”
“臣还没说完。”
“本王觉得很完整了。”
轩辕珏冷冷看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几日前大将军才说黎原多部族、军令难齐,如今又拿王族姻亲来讥讽。”
他把酒盏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们华国总说黎原多部族难治,可自己又干净到哪里?”
华桑神色微收,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谑一点点敛去,“太子想说什么?”
轩辕珏冷笑,“姬国,不就是从你们华国分出去的?”
华桑眼神一凝,手指微微蜷紧,那白皙的指节在灯下泛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