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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饶是见惯了他各种扮相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气。
那是一身极其夺目的艳红色宫装。
这红色正得灼眼,近乎于“正红”。衣料是顶级的光缎,在殿内明亮的宫灯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厚重而华丽。
衣裙层层叠叠,从里到外至少五层以上,最外层覆以同色轻纱。
纱上用金线、银线及细小的珍珠绣满了繁复的缠枝牡丹与鸾鸟纹样,走动间,光华潋滟,熠熠生辉。
广袖逶迤,裙摆曳地,腰间束着镶满宝石的蹀躞带,勾勒出虽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墨发被绾成极为复杂的凌云髻,正中戴着一顶小巧而精致的赤金点翠凤冠。
凤口衔下的珍珠流苏正垂在额前,两侧插着数支赤金红宝石簪钗,耳边坠着同套的红宝石耳珰。
妆容也比往日更加浓丽,眉染黛色,眼尾勾着淡淡的红,唇脂是饱满欲滴的正红。
这一身,从颜色到纹饰,都隐隐逾越了“妃”的规制,近乎于后服。
而这,恰恰是剧本要体现的……赫连宸就是要用这种逾制的、近乎宣告般的宠爱。
将顾倾城高高捧起,置于风口浪尖,向太后及其背后的势力展示他帝王的意志与“沉溺美色”的荒唐。
同时,这身刺目的红,本身就会成为顾倾城“妖妃祸水”的最佳注脚。
“准备好了吗?云倾?”范导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满是赞赏。
“这身行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会儿你就站在陛下侧后方,不必多言,但存在感要强,姿态要稳,明白吗?”
“明白,导演。”林云倾点头。他能感觉到身上这袭红衣的重量,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象征意义上的。
“好!各人员就位!《凰权弈》第xx场,封妃之争,第一镜,艾克神!”
场记板落下。
慈宁宫正殿,镜头先给到端坐凤位、面色沉凝的太后,她手中捻动的佛珠速度比平日稍快了些。
赫连宸身着明黄帝王服,负手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侧后方半步,正是那抹艳红的身影……顾倾城,微微垂首站着,浓丽的妆容也掩不住他刻意表现出来的。
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但那挺直的背脊和扶在腹前、稳稳交叠的双手,又显出一种奇异的镇定。
“皇帝,”太后先开了口,声音缓而沉,“顾氏入宫不过数日,虽得你喜爱。
但直接越级晋封妃位,还是‘宸妃’这等尊号,于祖制不合,于六宫不公。
恐惹非议,动摇后宫安宁,依哀家看,先封个贵人或是嫔,历练些时日,再行晋封,方为妥当。”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占着礼法和祖宗家法,看似恳切规劝。
赫连宸面色不变,看向太后:“母后多虑了。倾城性情温婉,深得朕心。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朕乃一国之君,难道连册封心爱之人为妃的资格都没有?”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住,脸上露出痛心与不赞同:“皇帝!你如今怎可如此……
如此感情用事?为一女子,竟要罔顾祖制?这让朝臣如何看?让天下人如何看?”
“朝臣该看的是江山社稷,天下人该看的是太平盛世!”
赫连宸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猛地一挥袖,那玄色绣金的龙纹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朕意已决!三日后,正式行册封礼,礼部已着手准备。母后若无事,儿臣便带倾城告退了!”
说罢,他竟不再看太后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极其自然地伸手。
握住了身侧顾倾城的手腕……那手腕在厚重红衣的衬托下,更显纤细白皙。他牵着“她”,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镜头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殿门光影处。
殿内,一片死寂。宫人们屏息凝神,跪伏在地。
太后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脸上的怒意、痛心渐渐褪去,化为一种深沉的平静。
她缓缓靠回凤座,良久,才似疲惫又似讥嘲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
“翅膀硬了……哀家,管不了了。”
她说着,慢慢站起身,将佛珠重新套回手腕,对身旁的容姑姑道:
“扶哀家去佛堂,这宫里乌烟瘴气的,也只有菩萨跟前,还能得片刻清净。”
闲话
“卡!”范导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