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雪
何世荣点头,“好,不过素秋她知道恐怕得闹,我来跟她说才行。”
何咏慈乖乖点头,温柔笑着。
“你也和你妈一样,太过于忍让。兄弟姐妹之间,争抢是必然的事,我老了,手里的东西早就被你二妈架空,帮不了你太多。”
何世荣叹气,“不过你要是有想做的事情,又找不到人投资合作,那爸爸会尽全力帮助你。”
何咏慈摇头,眨出一滴泪,“爹地,你对我真好。”
何世荣摸着他的头,回头深深望着玛丽,无比欣慰自己尚且有一个如此懂事、乖巧的小儿子。
服侍完何世荣,何咏慈就借口离开了浅水湾。
本来何世荣还想要留他多说会话,不过,何咏慈实在演不来太久父子情深的戏码,便扯谎说要回镜海忙工作,甩手把主场留给他和新欢玛丽了。
坐上车时之后,何咏慈给娱乐场额个电话,说一声今天不过去,有什么工作留到明天他再过去监督。
再看whatsapp,徐凌风分享过来一个帖子链接。
何咏慈点进去,便是一条几万赞的图文贴。博主声色俱全地描绘,写下自己如何在香江街头偶遇何咏慈,并且肯定了何咏慈的人品和耐心,夸赞他是个好人。
底下评论很多,无非就分为犯花痴的、白日做梦的、还有一大部分两极分化吵架的网民。
何咏慈回一句:佢连我车牌都唔马赛克,系咪人来嘅,一阵间被仇人睇到,一铲送我去深圳喂鱼啊 【他连我车牌号都不打码,是不是人来的?等下被仇人看到,一铲送我去深圳喂鱼】
何咏慈的车刚驶出主干道,准备切入通往浅水湾的辅路。
就在这时,一台黑色的宾利欧陆gt如同幽灵般,毫无征兆地从盲区猛地切入他的正前方。
他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往前一耸。
还没等何咏慈骂出声,前方宾利的刹车灯倏地亮起,带着一种戏谑的节奏。
点、点、停,再次点、点、停。
紧接着,更让何咏慈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宾利的车尾开始如同钟摆般,在狭窄的车道上优雅而危险地左右甩动。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又沉闷的嘶鸣,橡胶的焦糊味仿佛能透过紧闭的车窗钻进何咏慈的鼻腔。
那台宾利像是条蓄势待发的眼镜蛇,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扭动身躯,展示着优雅的舞姿,完全封死他前方的道路。
就在何咏慈怒火中烧之际,那台宾利在完成最后一个大幅度摆尾后,车身猛然回正。
一下、两下。
它亮起双闪灯,明灭了两下。
那节奏清晰无比,在车圈俚语里,就是最直接最轻蔑的“跟你说拜拜啦”。
下一秒,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旗开得胜般扬长而去,迅速消失在何咏慈的视野里。只留下何咏慈被困在驾驶坐上,耳边还回响着轮胎的尖叫,眼前残留着那抹嘲讽般的车尾红灯。
“你老母!”何咏慈从齿缝中挤出这句咒骂。
强烈的不安和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愤怒,瞬间淹没他的理智。
也就在他心神被前方宾利彻底牵住的这一刻,“砰”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剧本。
“唔……嘶……”
缓了好几十秒,何咏慈才抬起头来,他摸着发闷的胸口,侧目看后视镜。
身后夹着他的居然是一台劳斯莱斯。
妈的,成夹心饼干里面的果酱了。
胃疼揉揉
何泳慈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劳斯莱斯前敲了敲车窗。
等了将近两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何泳慈蹙眉:“你好?请问你还清醒吗?”
片刻后,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壮汉钻了出来。
那人两条花臂刺满狰狞纹身,贲张的肱二头肌昭示着绝对的力量差距。
何咏慈暗自咬牙,这一拳下来,他怕是得在医院躺半年。
“你怎么开车的?”
大汉怒气滔天,一把掐着何咏慈的衣领将他拽到跟前。
两人身躯紧贴,何咏慈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湿热的体温,隔着布料摩擦在他胸膛上,叫他又恶心又难受。
他按住壮汉的手,佯装无辜地眨眨眼:“先生,这不能怪我。刚才有台宾利抢道,我才急刹的。”
壮汉抬头看了眼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