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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训练,结束后都累得不行,但话又说回来,累归累,这年头,清明祭祖都得给底下的人烧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我一个会喘气的大活人,在那个鸟不拉屎,条件恶劣到堪比半个原始森林的破岛,一呆就是两个月。两个月啊!我总得有点娱乐生活吧!”
许薄殊:“……”
确实是非一般的经验,果然只有神奇的家庭环境,才能塑造出沈屿行这种奇葩,许薄殊问:“与世隔绝的岛上,为什么会有布料棉花和针线?”
“这个嘛……”材料的来源不太光彩,沈屿行战略性咳嗽一声:“基地里请了几个管后勤的阿姨,食堂打勺的阿姨是个中国人,我看她天天缝东西打发时间,缝了拆拆了缝,我无聊得快疯了,就加入缝拆大队了。”
想象了一下少年沈屿行,和打饭阿姨坐一起缝娃娃的画面。
这傻逼还挺有意思,身上节目怪多的。
“这个挂件是最近做的吧。”
他前几天穷到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闲钱买材料,许薄殊没做过手工,不知道做出这样一个完成度很高的毛绒小猫要耗费多长时间。
从发工资,到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也不过短短几天。
所以,沈屿行回宿舍之后不看文献,不做ppt,净把时间耗在缝玩偶上了?
所以,只有我,回宿舍以后还在学习?
他怎么能比我轻松,许薄殊眯了眯眸子,凤眸狭长,形状清冷。
“是啊,发工资那天我叫了个同城快递,到手之后就做了,怎么了?”
糟糕,是危险的讯息,沈屿行猛地一激灵,性情清冷的人就这点不好,情绪都得靠猜,他头脑风暴,琢磨这句话暗藏的小心思。
“我快十年没做过毛绒玩偶了,缺乏熟练度,做起来比较慢,这不是为了感谢你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死活挤出时间来做的手工嘛。”
暗戳戳献完忠心,沈屿行又道:“闲是不可能闲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天天过的都是卷生卷死的日子,前几年还好,读博之后两眼一睁就是内卷,我都几个月没去玩过了!”
抛开死对头身份,他们的竞争关系其实是良性的,两人都是只争第一的高傲性子,许薄殊想压沈屿行一头,为此投入更多精力,沈屿行也同样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沈屿行不愿走父母规划出来的道路,纯粹是觉得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成长为“沈总”的人生缺乏乐趣罢了,他家总共就三个姓沈的,个个都是总裁,这也太没趣了。
沈屿行是个特立独行,不够稳定的人,对于未来规划上,他没有喜好倾向,临床医学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过渡的专业,如果没有在a大遇见许薄殊,他或许半途就嫌无聊退学了。
许薄殊的存在,为沈屿行带来了新鲜感的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旗鼓相当的竞争压力。
他说这段话时言辞郑重,真心实意的语调。
不像在说假话。
许薄殊自知自己是个无趣的人,生活重心只有学习与科研,沈屿行相反,两人的性情差距迥异,几乎是对照着的正反词,把自己的生活与沈屿行的对照,便显得后者尤为懒散,若按沈屿行的曾经与现在来对照,就能发现:
原来,这段竞争关系中,
沈屿行,也有在追逐我。
“许同学,你好难哄啊……”
……原来他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随意。
这一认知,使许薄殊的心态变得平和,连带着沈屿行那张欠了吧唧的脸都没那么讨厌了。
他这边态度稍有软化,沈屿行就跟嗅到腥味的狗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路过食堂时,许薄殊去买了份早餐,他从食堂阿姨手里接过打包好的玉米和水煮蛋,一转身,身侧原本空荡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咋走这么早,也不等等我。”沈屿行哥俩好似的,态度熟稔朝许薄殊打招呼,说罢,眸光朝许薄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电脑包的拉链上。
人是群居动物,大家都习惯跟同学室友同进同出,然而许薄殊从入学到现在,从来是独来独往,更别说等沈屿行。
……我只是少讨厌他一点而已,这人蹬鼻子上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打量来打量去,许薄殊淡声问:“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