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游
他们很久没有分歧了,许薄殊想让沈屿行陪家人,沈屿行想陪恋人,两人各有理由,说服沈屿行很难,许薄殊抿唇,犹不死心:“除夕初一可以给我发消息,打视频,反正都在云京,也是陪我。”
“说得好有道理啊宝宝。”
沈屿行肯定道,下一秒,话锋一转:“那我除夕初一给我爸妈打视频,初二再回去也一样。”
许薄殊:“。”
沈屿行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恋爱都没谈上的时候他就敢年三十脚踢柜门,年初一离家出走,谈恋爱之后懂得跟家里报备安排已经是一大进步了,段熙开明,早在许薄殊提起这事之前就帮沈屿行确定了他的归属,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让他好好陪着男朋友过。
沈世达年底事情多得不行,集团一大堆等着他拿主意,还有家族聚会,人情应酬,几十口亲戚的年终分红要整理,沈屿行去年丢下来的烂摊子要解释,诸如沈二少求偶失败的各类传言要洗清,他和许薄殊恋情稳定非卿不可的事情广而告之,想给沈屿行相亲的联姻的扯皮条介绍小情的……都要扼杀在摇篮里,他想到这些弯弯绕绕就心烦,亲儿子都想变成表儿子,沈屿行不来碍他的眼最好。
沈屿行牵线搭桥,让他妈加上了他男朋友,两人私下里不知聊了什么,反正三十那天,沈屿行如愿以偿和许薄殊窝在厨房里做了一桌子菜,两个至少十年没看过电视的人在晚八点打开春晚,沈屿行吐槽之余不忘记吸两口旁边的许小猫,吸着吸着注意力彻底从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的春晚上移走了。
许薄殊买来陪睡的大边牧玩偶被安放在飘窗上,沈屿行代替了它的职责,他殷勤地把很久没犯渴肤症的主人揣入怀里,大尾巴甩啊甩。
零点,云京全城禁燃烟花爆竹,电子大屏最后一秒的倒计时清零,虚拟烟花四簇溅起,无人机在夜幕中划开队形,万家灯火欢呼新年。
窗帘被拉上,客厅里没关的电视音从敞着一条细缝的房门里闯进浓夜之中,许薄殊眨了眨眼,从浑浊不清的细碎声音中,辨别到了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新年祝福声。
过年了。
这是他和沈屿行过的第一个年。
也是二十六年人生中,唯一有记忆的第一个年。
“停…一下…”许薄殊勉强挣开手,伸入枕头下的指尖微颤,或许高智商人群的习惯就和普通人不同,他红包摆放的位置竟然不在兜里,也不在抽屉里,而是放在枕头底下,许薄殊抽出一个红包,微凉的封皮触上身前人炽热的皮肤,青年轻喘了口气,无力地说:“男朋友,新年快乐。这是守岁红包,新年红包天亮……!”
颇有厚度的新年红包,像有一座罐头山摆在眼前,大狗狗激动得不行,满腔爱意不知如何宣泄,他扑在主人身上,毛绒绒的大尾巴左右摇晃,拍的啪啪响。
头抵在人向内张开的手心,雾黑凤眸望着模糊的天花板,许薄殊思绪游离,想:
……沈屿行是不打算要新年红包了吧。
许薄殊和段熙约好了,除夕夜里他会和沈屿行一起给沈家人打视频拜年,段熙体贴的将这份时间延长到十二点半,为了给许薄殊准备的时间,她特意拨的是沈屿行的手机,反正她二儿子只在对象面前有偶像包袱,谁知道视频拨过去,对面竟然无人接听,段熙没有儿子不接电话就疯狂打个不停的习惯,过了半小时后,段熙分别看了许薄殊和沈屿行的聊天窗口,她发出去的祝福和转账的红包两人都没接收。
凌晨两点,沈家的家族聚会都散场了,她那么大一个儿子,那么大一个儿媳妇,默契消失了两个小时。
段熙不等了,她给沈屿行发消息。
段熙:[儿子,是有事吗?]
段熙:[天亮了再和小许一起打视频也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九点,窗外晴光正好,屋内乌漆嘛黑,大床上,蚕丝被显出两个凸起的身形,床的一侧,青年眉眼尾端薄粉,带着几分疲惫的困倦,大型犬精力旺盛,许薄殊疲于应对,入眼一片沉黑,他躺在床上,缓了几秒才想起什么。
昨天只记得给男朋友跨年红包了,竟然忘记了和男朋友妈妈的拜年约定……
罪魁祸首抱他抱的死紧,许薄殊想看时间,和错过的未读消息,反手去拿床头柜上手机的动作略显艰难,他之前那个手机已经用了好几年了,从大学到博二,是早就被淘汰的老款机型,沈屿行前几个月偷偷把他手机给换了,两人现在用的手机同机型同颜色,手机壳都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
沈屿行特别希望被老婆管着,浏览记录微信记录手机相册,什么东西许薄殊都能看,他也都想让许薄殊看,为此,沈屿行特意把手机锁给解了,还在同事抱怨老婆疑神疑鬼搞特务工作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