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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认祖归宗的程初酌也没法筹到他患有尿毒症的养母高昂的治疗费用,拿不到肾源的齐清估计已经变成一捧黄土。
霍闻砚今年二十四岁,除去早年丧母、腿部有疾导致的阴鸷严寒,他称得上俊美无俦四个字。
金钱权势一个不缺,这么一个人却不沾半分情爱,就连逢场作戏的过客都没有,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因为腿上的旧伤身有隐疾。
季乐凝嫉妒死了程初酌在他之上的分化等级,不受宠的s级oga,就该配失去生育能力、连“男人”都不算的s级残废alpha。
生日宴到了夜场,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谈不止。
程初酌眼神分明已经被酒液润得迷离,他却觉得醉意浸不到内里,甚至从未如此清醒。
如同身上这件百来块的白衬衫般,他的灵魂还留在那座不起眼的小城,无法融入进所谓的上层阶级。
“季乐凝,我没被季家找回来之前,季霍两家婚约定的未婚妻是你,你当了霍家十八年未过门的儿媳,连你都没法通知到霍总,问我又有什么用呢?”
灯光晦暗明灭,程初酌轻勾嘴角,笑意未蔓延至眼底,半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下颌微微抬起。
“险些忘了,你当时的未婚夫不是霍总,是霍家那个被夺回继承权的二少霍泽简……,霍泽简还打算娶你吗?”
“程初酌!”
季乐凝性格乖张蛮横,只会怨恨程初酌的出现,让他饱受云京的oga嘲笑。
他语气蓦然拔高又低落,像是做工精巧的棉布娃娃,剖开只能看见黑心脏肺:“初酌哥哥……咱们家的公司只能靠霍家融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爸妈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将近两百个日夜里,程初酌不知道看季乐凝变了多少次脸,他甚至有闲心看着手上的残酒摇曳,在玻璃杯盏上留下艳丽的薄红。
一旁的季仲目光犹如刀尖,冷冷扫向程初酌,他语气威严,像是训斥下属般:“初酌,我昨天好不容易牵线让你和霍总见上一面,我和你妈怜惜你在外受了十八年苦,把属于乐乐的亲事让给你,你倒好,请霍总来生日宴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程初酌乖巧地低垂着头,听亲生父亲的责骂,纤翘睫羽在眼睑上倒映出形状似蒲扇的阴影,很好的遮掩住他桃花眸里的厌恶和不耐。
他想起远在县城的齐清,没挑明季仲对他的“偏宠”。
他们当然舍不得季乐凝嫁给一个偏执残废,只能依靠程初酌的容貌和分化等级,妄图攀上霍家的高枝。
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别指望隔了十八年才找上门的爹妈有多爱。
毕竟他自己也只是身在云京,牵挂的一直都是齐清和程鸿之这对养父母。
程初酌没用应付季乐凝的话术打发季仲,少年语气温吞:“父亲,霍总昨天答应我了,他会来。”
果然,季仲阴沉的五官瞬间就多云转晴,季乐凝也表情欢喜。
季乐凝对着旁边的侍应生挥了挥手,亲自给程初酌倒了杯酒,亲和地笑着:“初酌哥哥,这杯酒乐凝祝你和霍总喜结良缘。”
程初酌呼吸微滞,他直觉这杯酒不能喝,杀千刀的季乐凝肯定不安好心。
奈何季仲和许褚燕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寄人篱下的人没有权利说不。
半杯酒下肚,少年精致面容浮上撩人的欲色,他唇形饱满红润,漫不经心地往上轻勾:“父亲,形容不整不是季家的待客之道,我去洗把脸。”
“嗯,去吧。”
程初酌推开先前给季乐凝送酒的侍应生,他脚步虚浮,跌撞着往盥洗室的方向走。
果然,季乐凝的酒有问题……!
程初酌对季乐凝从未放下过戒心,但他还是高估了季乐凝的道德底线,季乐凝竟敢给他下催|情|药!
季乐凝为了这药费了不少力气,他原本想着霍闻砚要是不来,程初酌对季家而言就是个累赘。
而季家只需要季乐凝一个少爷,所以他为程初酌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个丧妻的中年alpha。
程初酌还得谢谢他呢。
不然以程初酌山沟沟里的见识,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有钱的老公。
他给程初酌找的李总也就是身材管理差了点,头发少了点而已。
但是李总条件不错,还有个上初中的儿子,程初酌嫁过去孩子都能捡现成的,这是多少oga梦寐以求的贵太太生活呀。
季乐凝从鼻息里轻哼一声,今晚霍闻砚要是来了,算程初酌走运,霍闻砚要是没来……李总的融资也够季家缓冲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