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刘
醒了?”
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姚眷不动声色伪装着。
可身上的男人哑哑笑了一声,滚烫呼吸贴着姚眷唇角,呢喃声让他毛骨悚然。
“怎么,有人给我们姚二宝喂了毒苹果,三年了,还在嗓子眼儿里卡着?”
姚眷猛地睁眼,抬腿想把身上这人踹开,对方反应却比想象中要快,单手就捏住了他的脚腕。
男人吃吃笑起来,动作更是变本加厉,一点点将他的腿高高折起,按到一旁。
徐来之眉眼长得锐利,眉峰眉尾处颜色尤其浓重,高挑着,垂眼看人的时候像某种猛禽。
他故意加重手劲,腿根的抽痛让姚眷不得不弓起腰,痛呼被咬在齿根。这表情大大取悦了上位者。
“你胆子倒大,还敢回来。”
“三年前你从悬崖上跳下去,我可以当你死了,他们也可以当你死了。你顶着魏明鸥给的假壳子,大可以在外边潇洒一辈子,为什么偏要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姓徐的松开他,转而很怜惜地抚上姚眷耳旁被竹叶刮出的红痕。
麻药劲儿又退了些,姚眷的感官更清晰了。他蜷了蜷手指,侧过脸避开徐来之的手指。
可这人不许他躲,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扳过他的脸,目光像对钩子探过来,非要翻开姚眷的皮肉,把他心底盘算的所有事情都剥出来。
“你回来干什么?”
徐来之俯身的动作让衬衫领口敞开更大,从脖颈到锁骨的皮肤都泛起红粉潮热,这是他兴奋到极点的表现。
“是杀徐英锦……还是杀我?”
“你们都该去死。”姚眷一句话说得没有半分犹豫。
听到这,徐来之动作一顿。
这孩子小时候心里有仇,眼睛是冷的,看谁都像片儿刀割肉,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现在长大了,旧仇解开,看别人是和善了,可又跟他徐来之结了新的梁子,看他仍像是随时想要剜块肉下来似的。
不是像,他就是。
徐来之肋间伤口愈合了三年,忽然又隐隐作痛。
姚眷已经剜了他的肉,可还是不解恨。
汹涌而来的烦躁一口吞下徐来之的心脏,他忍了太久,血肉模糊的伤口是一道警戒,提醒他不要再追、不该把姚眷逼上绝路,提醒他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不外乎此。
可这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带着一本烂账跑回来往南墙上撞,让他这些年来的忍耐都成了笑话。
徐来之忽然腾起一股怒意。
姚眷脚腕上踝骨突出,没什么肉,正后方细细一条筋连着跟腱。
徐来之指尖就掐在那根特别明显的筋上,使了点劲,揉搓左右两侧的薄皮,捏得姚眷小腿一阵发麻。
他想,从来就不该给姚眷退路。
“就该给你这层皮穿透,挂个链子拴起来!”
徐来之从齿缝里挤出这么句话,不料下一秒就被姚眷狠蹬肩膀踹开!
电光火石间姚眷翻过身,一把抓住床头铜制的装饰雕塑,没有一丝犹豫,直朝着身上人砸过去。
徐来之反应也是快,顺势往后闪开,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背后玻璃隔断应声碎裂,细碴飞溅,哗啦啦倒了一地。
姚眷勉强翻身下床,可还没等一条腿落地,就被钳住胳膊按倒,双手向上捏在一块。
“咔哒”、“咔哒”。
随着金属碰撞声响起,他被固定在床头栏杆上动弹不得。
“徐来之!”
姚眷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副金属制的镯子。
镯子上有向内开的卡扣,只需要轻轻一磕,就能把佩戴者的手腕固定在任意的栏杆或绳索上。甚至两个镯子对口一磕,直接就是一副现成的镣铐。
徐来之怒极反笑,这三年来他自认为调养出了些上等人该有的素质,一点游刃有余、一点傲慢,以及不轻易与人动怒计较的伪君子做派。
可面对姚眷的反叛,他掩藏已久的本性又暴露出来。
“就这点能耐,你他妈还想去跟徐四拼命?!”
他轻车熟路把手探下去,揉出条细缝长驱直入,找准最姚眷最柔弱的一点重重压下去,一点不客气地戳捻起来。
这手段下作卑鄙但立竿见影,没两下姚眷就再没力气干别的,光顾拱着腰发抖。
“你以为徐英锦什么都不知道?《宴春图》就是专门给你下的套!魏家堆金堆银堆出个没戒心的傻妞,送你往套里踩,你们俩可真是师出同门,蠢得他妈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