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的胜利女神雕塑。

这时之前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 一脸胡子拉茬地走到来人身边，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 从裤子口袋中找出一包捏瘪了的香烟， 摸出一根叼在嘴里：“不是说了最快要明天才能弄好吗？”

“来了单急活，哭泣的天使。”对方转过头看向他。

正在点烟的人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我不是才交了一座？”

“出了点意外，原本预定的买家还没看到货， 就被另一个人买走了。”来的人说着从自己拎着的公文包里拿出张照片：“所以你这两天得再赶一座出来了。之前给你的照片烧掉了吧。”

“不用，刚弄完，还在我脑子里呢。”

男人没有去接那张照片， 而是叼着烟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用来休息的床边，拿起罐啤酒拨开拉环，喝了一大口：“是什么人值得你们破坏规矩，不按顺序预定？”

“fbi。”

对方的话让他喝啤酒的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易拉罐看向对方：“fbi？”

“对。”来人点了下头：“有人报了警，似乎还惊动了什么专业破案的小组，从华府那专门飞过来的。”

说到这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才看着他继续说道：“或许是个机会，汤姆。”

汤姆听后轻笑了一声，直接坐到床边踢掉左脚上的鞋子，露出少了大脚指的脚掌：“你上次和我说是个机会的结果。”

后者闭上了嘴，又从包里拿出张支票递过去：“最近的辛苦费。”

“哼……”

汤姆一手烟一手酒，微昂了下头：“随便丢哪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什么钱。”

对方听后沉默了半晌，走到汤姆的床边，把那张支票放到了对方那已经有些发黑的枕头上，然后对汤姆说道：“我让保洁过来帮你打扫一下？”

“别！我讨厌在干活的时候有人在边上，会影响我的感觉。”

汤姆马上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最后吸了一口快到烧到头的烟蒂，把它直接摁在床柱上再随手丢到地上，又伸手去掏烟，却发现那包烟已经抽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哈利，你的烟给我。”

哈利闻言从自己的裤子口袋中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递给了对方，又从包中拿出两包同样未拆的烟给他。

汤姆拿过香烟马上就拆开又抖出一支叼到嘴里，然后找到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后慢慢呼出，然后看着手中的烟，脸上带着丝讽刺地笑道：“果然还是你的更带劲儿。”

哈利把公文包放到床上，又在汤姆身边坐下，伸手从烟包中也抽出一支点上，夹在手中并没有抽，而是望着这一室的零乱和屋子中间那无头的雕塑久久不语。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是啊，老子td怎么会变成这样！”

汤姆把喝空了的易拉罐捏成一团，奋力地砸向屋子中间的那座雕塑，发出一声带着回音的响动后，他倒在了床上。

“当初我可是最有希望的艺术之星……我本来以为以后我的每一个作品，都会标上我的名字，会有无数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只为了买张门票多看一眼我的作品，会有知名的收藏家、富豪花大价钱把我的作品买回家收藏……”而不是被半关在这个院子里不停地仿造着别人的作品，拿着沾满了血泪的钱苟且偷生。

哈利听到这轻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我花了十几年读书考出来的律师证是用来……”

他终于拿起快要烧完的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呼出转过头看向汤姆：“如果这次真的有机会……”

“我跑不动了……”汤姆瘫在床上没动，四年前他还有心气赌一把，现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是说，如果这次真的有人能扳倒那些家伙，到时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这么对他说道。

“……什么意思？”

汤姆扭过头看向哈利。

“你只是收钱做一些仿品雕塑而已，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这看着他说道。

汤姆坐了起来看向哈利：“你认真的？”

见哈利没有开口，神情也不像在开玩笑，汤姆也认真了起来，“你很看好这次来的fbi？为什么？以前警察查过他们好几次不都不了了之了？”

“不是我看好这些fbi……”哈利垂下眼睑，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许久之后才再次抬头看向汤姆：“是我准备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