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听到这句话，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包香烟，抖了抖叼起一根，又摸过打火机点燃它，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呼出：“怎么，最近又和哪个老对头不对付了？啊！看看我这记性，到竞选季了。”

“你！”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想提高音量，但又压了下去，低声音说道：“这次不一样，fbi总部来了人在查一些旧案，如果你还有什么没处理干净的，快点扫尾都处理了。”

“……原来如此。”哈德森听后冷笑了一声：“其实你是怕被我牵连查到你的头上吧？”

他说着下了床，站上起身拉开窗帘：“你以为我不知道店里有几位大客户其实是你介绍来的吗？”

“哈德森！”电话那头再次大喝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电话就被快速地挂断了。

哈德森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又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就打开窗户把烟蒂弹了出去，望着窗外院子中央那正被不少乌鸦围着叼食的“装饰品”。

他转身出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又拿了把猎枪回来，确认有子弹给枪上膛后，他端起枪瞄准院子中央开了一枪。

原本围在一处的乌鸦炸开一团墨色的云，扑棱棱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发出粗粝而惊恐的嘶叫，向着四周飞散开来。

几只胆大的乌鸦还在低空盘旋，不甘地嘎嘎叫着，但随着第二声枪响后，一只乌鸦从空中坠落，它们终于全都散去。

一具半腐烂的骸骨出现在那里，有些地方已经果露出来的一些白色骨架，但更多的地方还是挂着暗红色的腐肉，头骨上空洞的眼眶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下颌骨却已经脱落不知去向。

看来又要换个新的了。

这么想着，哈德森把猎枪靠窗放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至于老头特意通知他“低调”、“收敛一点”……

当初对方不愿意管他，那现在也就管不了他了。

……

“铃铃铃……”

霍奇纳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打来的电话并没有显示号码而是个空号，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一间空屋关上门才接通了电话：“hello？”

“艾伦，这两天我接了几个老朋友的电话。”

梅纳德那一贯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出来，让霍奇纳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之前我送给你的礼物，你看了？”

霍奇纳垂着的另一只手微握了握，语气平静地说道：“还没有，sir。”

“……那可真是……”梅纳德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点因为意外而上扬的尾声。

霍奇纳紧抿着嘴没有接话，对面也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空气安静沉闷得似乎让人窒息。

“有人暗示我，要让你们回来。”

梅纳德终于又开了口。

“sir，这是命令吗？”霍奇纳出声问道。

“目前还不是。”梅纳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但你知道的，艾伦，暗示有时候比命令更有分量。”

“现在有两位受害者生死不明，找不到下落，还有更多我们所不知道的受害者……”霍奇纳缓慢但语气坚定地说道：“sir，难道您觉得我们可以这就么不了了之，任由将来有更多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城市里吗？”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只能在你的征召令上签字了。”梅纳德的声音难得地有些严肃。

霍奇纳微张了张嘴，最后轻声说道：“愿意效劳。”

电话那边又是漫长的沉默，在霍奇纳以为对方不想再多说什么的时候，梅纳德又开了口。

“就算如此，我最多也就能多拖两到三天的时间。”梅纳德这么告诉霍奇纳。

“非常感谢。”霍奇纳快速地答道。

“既然你想做，在不得不停止之前，就放手去做吧。”梅纳德对霍奇纳说道：“记住，有些时候，某些阻力也有可能变成助力。还有……”

梅纳德这时又放柔了语气：“艾伦，在行动的时候，别忘了你就要结婚了。”

“谢谢。”

霍奇纳说完，听到对面挂断了电话，拿下手机低头看着它半晌，又调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艾伦～是忙完准备回来了吗？”

电话被快速地接通，艾莉亚轻快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我只是……想听听莉亚你的声音。”霍奇纳轻声说道。

“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