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弯弯的。

封见雪看了眼：“像你。”

“噗——”乌云奚乐了，“原来你也会睁眼说瞎话。”

两人站在路旁，周围橘红色的灯笼的光芒朦朦胧胧的照在两人身上。

坐在角落的清平能够听见两人没营养的对话，但处处都透着外人难以融入的氛围感。

封见雪这人天生就给旁人一种疏离感，对万事万物都不上心，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不管乌云奚和他说什么，他一定会回应。

清平托着腮望着街道走来走去的男女，啧了声：“这该死的情人节对单身狗一点都不友好！”

忽然，清平注意到流动的人群中，一个身子挺拔的男人忽然朝乌云奚和封见雪走近，嘴巴不受控制的朝着乌云奚焦急喊了声：“小心——”

封见雪反应极快的祭出琉璃剑，一把将乌云奚扯到身后。

待乌云奚察觉危险转身回眸之时，却只看见利刃从封见雪心脏穿过，犹如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他心上，撕开了血淋淋的伤口，痛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封见雪——”

周围的人群反应过来，纷纷惊慌逃离。

男人将封见雪钉在地面，毫不留情的削断了封见雪分身头颅，脸上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

乌云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愤恨的落在男人眉心与鼻梁的黑痣，祭出黑金长枪，怒吼：“崔——晋——”

清平在乌云奚冲过去前拦下他，首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挡着他，你快回仙盟。”

乌云奚早已被崔晋杀死封见雪分身的一幕给激怒，“你给我让开——”

清平大声打断他的话：“封见雪是为了保护你才被他偷袭成功的，要是你出事了，就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清平语气沉重：“他的目标，是你。”

崔晋没理会清平，而是直勾勾盯着乌云奚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处处透着古怪，说：“生息玉盒在你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给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乌云奚把挡在自己跟前的清平推开，冷笑：“想要，那就过来抢。”

——

仙盟宫殿的某处洞府中。

封见雪倏然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被他随手抹去，瞬息之间出了洞府，面色冷沉的赶往丹州城。

是他大意了，本以为妖皇身负重伤不敢轻易现身，才会到达丹州后放松警惕，被对方偷袭成功，分身被毁反噬其身。

封见雪全力赶到丹州城只花了十息时间，迎接他的却是被毁了半座城池的丹州，以及守着乌云奚尸体的清平。

“崔——晋——”

封见雪原地入魔，整座丹州城在他的失控之下，毁于一旦。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乌云奚第一次经历死亡，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死前承受致命伤的痛在灵魂脱离躯壳的刹那间归于虚无，意识昏昏沉沉，处在一个无边黑暗的地方，像浮萍无根飘荡，无归处。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到了许许多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比如，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名叫‘乌云奚’这号人。

他笑了，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穿书的退休干部，在他还没退休前，这本书，这个世界，当然没有他这个人。

然后，他看到了没有‘乌云奚’的世界最后走向，是妖皇最终破坏了长城阵法的阵眼，妖兽入侵了整个修真界，仙盟被毁，死伤无数，最终退守到了魔修的主城仙不落，和魔尊屠越合作，抵抗妖兽。

他还看到了师尊椴木瑾和大师兄沈尧疆、二师兄祁岳、三师姐骆娆娆，以及那些曾经有过交集的修士，云修、齐越、伍平庸、秦钺。

结局是修真界被妖兽打败，妖皇统一世界，剩余的人族修士强者，只能龟缩在魔修主城仙不落内，可最终的结果，是覆灭。

“呵……这怎么可能？给我看假的未来，也弄的真实点。”这无尽的黑暗地方，是乌云奚在死亡前，神魂脱离躯壳的瞬间被吸进了玉盒里面的世界，也就是妖皇崔晋说的生息玉盒。

乌云奚不知道为何会被吸入盒中，又为何要让他‘看’到这样的情景。

没有‘乌云奚’和‘封见雪’的世界，在他的认知里面，都是假的。

但很快，又有新的画面展现，而这一次，有了‘封见雪’，却没有‘乌云奚’，世界最终的走向，依然是妖皇破坏了阵眼，妖兽长驱直入，最终的结果要比第一次看到好些，人族并没有被妖兽屠杀殆尽，封见雪一人镇守的仙盟，无妖兽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