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沈
一个说要考工大,要接他老子的班,另一个说要往南方考,姑娘家家的,要考上海去!
谁不羡慕他们啊,他们走到哪里,腰杆不会折一下。
他的幼儿园,小学,初中,离家都不超过十分钟就能到。客人来了,他妹给拿松飞自己冰果站产的饮料和冰棍、冬天工厂制造汽车产生的余热,正好用来烧暖气和热水袋他们家里没有热水器,因为水龙头流出来的自来水就是热的。
原来都是假的,画的,糊的,裱的,一捅就漏风了。
真想明白了他反而一身轻松,前胸后背蒸桑拿似的出了一身透汗。探着身子去抽屉里够了包万宝路,陆宇转身对季潮生说,“你的衣服给我穿穿,我要去阳台抽根烟。”
“就在床上抽吧,”季潮生斜倚在床头盯着他看,过了几秒,又开口,“不问点别的?不问王勖当时到底骗没骗你,不问我爸为什么不选你?”
一会儿床单烧个窟窿。陆宇不愿意,“你爸爱选不选,他儿子都归我了。快点快点,我冷了。”
季潮生抬起手把衣服脱了,在床头的一盏暖光照射下,他宽阔的肩膀和饱满的胸膛上流淌着蜜一样的光泽。陆宇一时间看入迷了,直到季潮生抓起衣服往他头上套,“天天看吧哥哥,还没腻呢?”
陆宇恼羞成怒,“滚滚滚。”
最后也没滚成,季潮生赤着上半身穿着睡裤坐在地板上,陆宇裹着睡衣偎在他怀里,袖子长长地盖过手背。他们安静地分着同一根烟,你一口我一口,偶尔接吻。
在一簇小小的跳跃的火光中,陆宇小声问季潮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嗳,这个不算啊,那么小懂什么,不算不算。”陆宇搂住他的脖子晃晃,“重新说。”
季潮生抬起手吸了一口,略微偏过头吐出一口烟,“怎么不算,我一见到你就知道,我长大了你会是我老婆。”
“我那时候抱着你,我想你不要再长高了,你比我高,我要怎么抱你呢?回去之后我问我大姐的健身教练,如果我以后的老婆很大一只我该怎么办,她说那你要多锻炼了哦。嘶——”季潮生戳戳他哥的后脑勺,“我没有说你矮,别咬我了,好疼哦。”
陆宇悻悻地松开牙关,重新换上季潮生的脖子,“我想听那个。”
“哪个?”
“就那个呗,你那个啥我。”陆宇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在季潮生怀里,“你讲讲嘛。”
季潮生听懂了,故意臊他哥两句,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是哥哥,你怎么能引诱自己弟弟做这种事呢?”
“哎呀!烦死了我不玩了!”陆宇气急败坏地挣脱开怀抱往被窝里爬,季潮生按灭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后掀开被子压上去,“又撒娇呢。”
他亲他汗哥湿的鬓发,耳后的一小块皮肤,又在颈后磨了磨牙。他哥小幅度地推他的胸膛,抱怨沉死了,喘不过气。
恍惚间他们又回到那个汗涔涔的夏天,陆宇枕着季潮生的手臂,无知无觉地抱怨风扇太热,又说他肌肉硬邦邦的不舒服。季潮生很好脾气被他捏来摸去,找寻合适的时机用虎口掐住不断挣动的陆宇,压着他接吻。
陆宇小声给他讲这个他做了很多次的梦,季潮生看起来有点愉悦又很无奈地笑了下,最后在他后颈上捏了捏,“记得关门哦。”
陆宇有点不高兴,“你怕别人知道你老婆是男的啊?”
他自己知道自己今晚试图用格外亢奋的激情火光为某一片光秃秃的平原哀悼。或许想接吻吗,想做吗,想听甜言蜜语,想被坚实的臂膀搂住,想听不切实际的承诺吗?想和他年轻的小老公共同幻想永远不会抵达的昨日与明天吗?
而季潮生接住了他的骄纵无理,柔声细语地哄他,“哪天我们出国去领个证玩玩。”
陆宇用力点头,“好哦,老公,我好爱你。”
“好,我也爱你,老公抱着你睡觉吧,明天上班要是不着急咱们就先去给孩子买两身衣服。还有你,我怎么感觉你那件宝蓝色的衬衫是我走那年买的,老公虽然不支持你上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但是手肘都磨破了还穿呢?”
“怎么说也是个小领导,是吧?而且马上要成为官太——”季潮生轻轻戳了下陆宇的脸,睡着了?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