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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平常就算性格冷淡,同住三周,也没真正和他红过脸,如此生气还是第一次。
程伊一时间手脚无措,“那……那我自己的房子还不能打扫啊……”
“不需要!”
“砰”的一声,谢谦程猛地关上门,程伊躲闪不及,差点被拍到脸。
他揉了揉鼻尖,自己只是好心想帮忙,真的很讨嫌吗?
今天下午谢谦程不在家,程伊进去他的房间清洗空调、给遥控器安装新电池。
然后拿出自己做的干花书签,放到书桌上,期待谢谦程会喜欢这个小惊喜。
书桌有些凌乱,他又整理一番,抹尘吸地,顺便倒掉已经满了的垃圾桶。
系垃圾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
程伊伸手进去扒拉两下,指尖触碰到一条纤细坚硬的物体,是前一晚他给谢谦程戴上的手链。
正疑惑刚捡回来的怎么又扔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链条从中间断开了。
不过修起来也简单,想起昨天那人纤细的手腕子,他特意又将尺寸调小了些,端端正正摆回桌上。
现在看来,还是不讨谢谦程喜欢啊。
程伊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谢谦程回到桌旁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木椅上。
他今天过得很不顺。
一大早就接到王蔷的夺命连环call,她又起疑心问起绿卡的事——“工签不是快到期了吗,怎么还能留在美国继续工作?”
他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说公司会为他提交工签延期申请。
好不容易把王蔷应付过去,谢谦程立刻把找工作的事提上日程,可进展却不顺利。
要想重回美国,基本只能应聘驻中国的美国大企业。但这两年很多外企撤出中国,他对企业体量又有要求,留给他的选项少之又少。
翻遍那些公司的官网,一无所获。
好不容易找到bcg发出的一条招聘消息,点进去一看,“已投递1000+”,不免有些忐忑,即使知道自己学历、经验都符合,可还是希望能提高命中率。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试图找到hr的个人邮箱投递简历,但毕竟国内不同于美国,他没有途径找到个人邮箱。
正有些沮丧,他路过某招聘展会的广告横幅,突然想起以前在国内大学读书时,也参加过这种展会。当时拿到的外企hr名片,没记错的话,应该全夹在李恪言送的那本笔记本的封皮口袋里。
说到笔记本……
完了,今早刚把它和所有跟李恪言有关的东西扔掉!
他赶紧跑回去翻找,迎接他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和干净整洁的桌上放着的干花书签。
还有那根被他剪断、又被修好手链。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谢谦程顿时火冒三丈,虽然竭力压制,可在面对程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程伊擅闯他房间,好好沟通就是,再说也是他自己把笔记本扔掉的,怪不得别人。
但谢谦程还是很烦躁。
程伊本就是个热心肠,又把他当兄弟处,对他掏心掏肺也是性格所致,为什么就不能坦然接受呢?
多想无益,等找到工作后立刻搬走,一切就都解决了。
谢谦程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给程伊道个歉。
走到门边刚打开门,那个大个子却站在门口,一手举在半空,看上去刚准备敲门。
程伊满头大汗,工装背心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深色污渍,身上还有一股恶臭。
谢谦程条件反射般捏住鼻子:“你……什么情况?”
程伊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举起手里的东西,“你看看,是这本吗?”
他手里的东西同样臭烘烘,上面还沾了些不明液体,但从深棕色的封皮来看,是他丢掉的那本笔记本无疑。
谢谦程怔愣地望着笔记本,和笑得一脸憨厚的程伊,心头忽然变得很软、很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伊则是松了口气,把笔记本放在门口,“那就好,你好好收着,我去洗个澡。”
这边程伊澡还没洗完,那边徐智的电话就过来了。
他还以为是找到短工了,兴冲冲一接,结果却是叫他一起去夜营烧烤,说许媚和她室友也在,还差两个人成团。
程伊一听到许媚两个字就打退堂鼓,含糊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