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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礼动作一滞,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警觉,

“干嘛?”

“擦药。”

裴书礼皱着眉嘟囔,

“擦什么擦啊,过两天就好了……”可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沈砚禾那双平静的眼睛,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他身上,既不催促也不退让。

裴书礼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默默把外套脱了,掀开毛衣下摆,不情不愿地趴到沙发上,把后背露了出来。

他闷闷地嘀咕了一句,“你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沈砚禾没理他,目光落在他背上。

那上面有好几片深浅不一的淤青,分布在肩胛和腰侧,好在都是避开了要害,看着吓人,倒不至于伤到内脏。

他挤了一点药膏在指腹上,用掌心覆上去,慢慢揉开。

“裴凛打的?”沈砚禾开口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书礼闷在沙发里,下巴抵着靠枕,

“差不多吧。他让手底下的人打的。”

是敌非友

一提起这个,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沙发里闷闷地传出来,

“等我当上总裁,第一件事就把江尽炒了!三天!三天我挨了多少拳!要不是我脑子好使反应快,你现在都能吃上我的席了!”

沈砚禾揉着药膏的手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

“别胡说八道。”他垂下眼,力道放得更轻了些,又问,“他单方面打你?裴凛没管?”

“管了!他让江尽别留情面,非得让我跟江尽打成平手才肯罢休。”裴书礼说到这个更是气愤,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打成平手?我哪是他的对手?小时候学的那点东西早忘了!亏我机灵跑得快,不然今天还得留在那儿挨揍!”

沈砚禾没有接话,眼底带着一抹深思。

他低着头,将药膏一圈一圈地揉着。

裴书礼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可揉了一会儿之后,后背的酸痛被掌心那点热意慢慢化开了,他整个人便逐渐放松下来,肩头的紧绷一寸一寸地塌软,趴在靠枕上,舒服得眯起了眼。

“往左一点……”他含含糊糊地指挥着。

沈砚禾依言往左移了半寸。

“力道再重点……对对对,就这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裴书礼趴在那里,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地呢喃了一句,

“沈砚禾,你对我这么好,是想利用我吗?”

背上的手顿了一下。

裴书礼没有睁眼,也没有追问。

他像是只是把迷迷糊糊间想到的话随口说了出来,说完便不再在意答案了。

安静了几秒,他听见头顶传来沈砚禾的声音,

“没有。”

“从始至终,都没想过。”

裴书礼没有接话。

他的呼吸已经匀了,侧脸埋进靠枕里,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像是睡着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沈砚禾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还残留着药膏的颜色。他把药膏盖子拧好,起身去洗手,路过沙发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

裴书礼歪在靠枕上,呼吸绵长均匀,嘴角那一片淤青在灯光下还泛着淡淡的紫,看着狼狈又可怜。

他收回目光,走进洗手间,让水流冲过指缝间残留的药味,低头慢慢搓着手指。

镜子里映着他垂眼的侧脸,那点淡淡的无奈和心疼都没藏住。

-

沈既承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主,仅仅才回来几天时间,他就已经在家待不住了,可是他又不能去找裴凛,对方已经嫌他烦了,若是自己再主动去找他,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想到这里,难免又想到被裴凛拿走的平安符,顿时心里更加郁闷,难免心里有怨言。

他赌气地不去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刚打开电视里面就出现裴凛那张冷峻的脸,他对着镜头,语气冷漠,

“裴家与沈家当然不可能有握手言和的时候。”

沈既承心尖一颤,攥紧手里遥控器。

而主持人还在提问,问的什么沈既承已经无暇去听,只是仅仅盯着荧幕上那张脸,从对方口中说出一句句冷漠的话,

“当然,是敌非友。”

沈既承不气是不可能的,裴凛竟然在镜头面前直接宣布跟沈家没有握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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