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胸口起伏不定，最后红了眼咬牙怒道，“你们都以为我在害他！”

“他玩玩也就罢了！我不追究！”

“可现在你们要我答应？！这条路多难走你们知道吗！”

沈明霄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知道，但是请您给沈既承一个选择。”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以后会怎样，他自己担着。”

“我们不再干涉。”

沈岳沉默，没再说什么。

而沈明霄大概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继续说道，

“另外……沈砚禾……”

话还没说完，沈岳怒道，“你的要求是不是也太多了？”

“我答应一个就已经是仁慈，你还想要怎么样？”

沈明霄直接将自己准备好的竹棍递过去，双手捧着，“沈砚禾虽然嘴上不说，可我清楚他的性情，他心里也并不好受。”

“我既然今日来这里求父亲，就打定主意要求两全之法。”

沈岳大概真的被气着了，他心里还是恨的，恨沈泉。

恨沈泉所做的那些事恶事，恨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双亲，最后还害了他的儿子。

可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该怪谁。

怪沈泉？

还是怪自己的儿子？

到底还是生气。

下手也就重了些，他想让沈明霄知难而退。

想让他们能够走上一条平稳不被指责的路。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尽人意。

“希望父亲成全。”

一句话落，竹棍紧接跟着落下。

“希望父亲成全。”

沈岳没有留情面，下手比当初对沈既承重的多。

“希望父亲成全。”

可偏偏沈明霄却毫不退缩。

“希望父亲……成全。”

他艰难吐出这句话，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嗽，血迹洒在地上，他依旧坚持着开口。

“请……父亲成全。”

最终，沈岳那双握着竹棍颤抖的手，终于松开，丢在地上。他不忍再看地上跪着的沈明霄，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好……”

“我不阻拦……”

沈明霄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见沈岳继续开口，

“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明霄滚了滚喉咙，咽下涌上的血腥味，“您说。”

“沈砚禾也就罢了，他心思缜密，不会上当受骗。”

“但是……我不放心沈既承。”

“只要沈既承与裴凛通过我的考验，我就答应。”

沈明霄顿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什么考验？”

“这个你就不用再问。”沈岳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地上的沈明霄。

“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沈明霄到底没再追问，只要父亲松了口，那这就是好事。他掌心撑着地面，站起身来，面对沈岳低眸缓缓道，

“父亲，今日我来这里的这件事希望您不要告诉沈既承与沈砚禾。”

“免得他们会胡思乱想。”

对此，沈岳点了点头。

他没去看沈明霄，背对着沈明霄叹息一声，“有时候我也曾想过，是不是我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所以才出现现在这些事。若是我当初对你们多些陪伴，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沈岳的声音里少了些平日里的严厉，多了几分哀戚。

对此，沈明霄认真回答。

“这不怪您。”

“您也是迫不得已，沈家当初腹背受敌，若您不把精力放到工作事业上面，沈家就没有今日，当初的我们，也会任人欺凌。也不会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这一番话让沈岳微微抬起头，看向的是那些牌位，眼里却泛着泪光。

最后抬手示意，叹息道，

“你回去吧。”

最终，沈明霄离开了此处。

沈岳让自己的司机送沈明霄去了医院，然而到了医院门口，沈明霄却没让对方跟着，自己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已经是深夜，医院人不是特别多，值班医生给沈明霄细心处理着伤口。

看着那些翻滚着的血珠，到底忍不住皱眉，

“忍着点。”

消毒液渗入伤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