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 闲
在沙发旁默默给他修好。
他嫌他爸古板,他爸嫌他冲动,可是每次他在外面闯祸,他爸总会第一时间帮他摆平。
在学校里犯了错,他爸回家抽出皮带给他一顿抽,可是在老师面前,却护内的让挑衅他的那个傻逼在全校师生面前给他道了歉,强制给转了学。
成年后,因为他喜欢游泳,不肯进公司,他们父子俩总在争吵。他爸嘴上说着他没出息,却又因为他进了国家队而高兴的不得了,四处去跟人炫耀。为此还加了他教练的联系方式,连他的每一次比赛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争吵,那些隔阂,在此刻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悔恨,他甚至来不及跟他爸说声对不起。
回想起上次跟他爸见面,还是免不得一顿吵,他自认自己是对的不肯跟他爸低头,总觉得他爸不懂他,如今他只觉得后悔。
他为什么没在比赛前,去见一面他?以至于他爸在走前,都还在生气。
越恒天给了他父亲的严厉,母亲的慈爱,是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这人竟然就这样突然离开了?
他只觉得这是一场梦,还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他只想快点从这种快要被潮水吞没的窒息中抽身。
“爸…”越戟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手却不肯松开般紧紧握着越恒天的手。
他还有许多话想跟越恒天说,可是这些话到了喉边,尽数被吞了下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哭声。
身后的谢忱最缓步跟在越戟的身后,却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将空间留给了越戟。
可是当他看到一向桀骜不驯,总是张扬轻狂的人如今跪在手术室,传来阵阵哽咽时。
谢忱最心口像是被揪疼,他竟无法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父亲去世时的样子。
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的无助。
所有人全都在责怪他。
谩骂,嘲讽,像是将他压在了腐烂肮脏的污秽下…
他能听到的,全是污言秽语。
现在的越戟,是不是也像当时的他那样?
理智告诉谢忱最,他现在不为所动才是对的,可是身体却操控着他无意识的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蹲下身,将手搭在了越戟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的安抚着。
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唯有陪伴。
“我爸走了…”越戟喃喃喃自语,像是确定,又像在自言自语,“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谢忱最的心猛地一沉,轻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谢忱最的手才刚伸过来,越戟便抱了上去,冰凉的泪顺着谢忱最的脖颈滑入了衣领,他伸出的手微顿,随后缓缓回抱住了越戟的腰身。
“别怕,我在…”
越戟情绪太过激动,一路又是奔波而来,此刻趴在谢忱最的身上便已经卸去了全身大半的力气。
谢忱最抱着人,一个眼神过去,让人将被越戟扯下的白布重新盖了回去。
在医生想要将越恒天推出去的时候,越戟的情绪过激,医生只好强行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里面有昏睡的药效,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倒在了谢忱最的怀里。
“谢总…二爷想进来,还被我们拦在门口,我们怎处理,”保镖上前,谢忱最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去处理手术室。
“知道了,我去处理。”
“那越少…”
“让人把他送回别墅。”
话落,谢忱最又不放心般的改口,“算了,还是去越宅吧,加派人手开道跟随,你们乘紧急避难梯下去,在停车场等我。”
正值多事之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他得看紧越戟。
该去会的人,自然一个也少不了。
谢忱最皱眉,微微侧了侧脖子,面色不虞的解下了领口的领带,连同外套一同丢给了身后的保镖,大步走进了电梯。
就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他抬眼与电梯外的孙医生对视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越家巨变,波谲云诡
电梯在一楼打开,谢忱最还未走出电梯,就听见了越鸿光父子的吵闹声。
“谢忱最呢,他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这是越家的医院,我哥重病入院却不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去看望,这是什么道理?”
“放开我!放开!我看你们谁敢拦我?越戟不在,就他谢忱最一个外人,我不在场,要是我大伯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