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文
像哪里受伤了。
“你不舒服吗?”进了连云滋的卧室,看着他费劲地在衣柜翻找,陈予封很真诚地关心,陈吉这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穿敞开的浴袍,一眼看见哥,才默默把带子系上。
“没有……”连云滋确实非常腰酸,但这怎么好说出口,陈吉走到他身边,揽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省力,一边帮哥找出合适的长袖长裤。
和雨水一同到来的是大幅度降温,陈予封穿连云滋的衣服,差不多合身,就是裤腿长点,蹲下去挽好了,再站有点站不起来,扶着膝盖僵在那里。
“怎么了?腿疼吗?”连云滋把人扶起来,看人脸色一点点发白,
“你明天陪哥去医院看下。”他扭头直接对着陈吉说,陈予封悄悄打量两个人,察觉有什么气氛不同了。
连云滋很体面,彬彬有礼,就算对着亲近的人,甚至对小孩子,大多时候都蛮客气,几乎听不到他直接使唤谁做事。
可是现在,他和陈吉之间最后一道边界,似乎消除了,不需要再顾及什么,越来越好得就像一个人。
一家人
有些事瞒不住人,尤其是亲哥,况且陈吉根本没想遮掩,陈予封几乎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
他在监狱里十几年,见过各式各样的罪犯。
好在狱所管理较严,语言上的嘲讽、羞辱时有发生,对更弱小者身体的侵犯应该很少,起码没叫他见到过。
对于那种事,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提起来总是淫亵的口吻,没有讲自己老婆的,大多是风月场所、情人艳遇,夹杂轻蔑的表情、粗俗的脏话。
他们那样渴求,却又表现出不屑,陈予封害怕那些人,同时害怕他们总炫耀般挂在嘴边的那些器官、那些下流的幻想。
他看看连云滋,连云滋不自觉地扶着腰,身体不似平日灵活,陈吉把手覆盖上去,慢慢地搓热。
他忽然也有点害怕自己一米九人高马大的弟弟,当年小小的一个人,竟然也到了可以对另一个男生施加性的力量的年纪。
“哥……”
连云滋却在叫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总是不自然地卡顿,“雨下太大了,今晚留这吧。”
冒着雨,还要来做饭,连云滋心里难过,可是想到,哥一直坚持,或许也是想见面,只有一个弟弟,一直叫自己霸占,陈予封会不会其实每天很孤单?
他自己经常熬夜久坐,腰椎本来不好,家里备了许多止疼药,外贴内服的一大堆,他让哥坐在自己床上,指挥陈吉帮哥拿膏药贴。
哥拽拽裤子,局促地坐,坐下看到床上多垫一层绒毯,毯子下面露出半小张正方形的塑料包装,他别过脸去,默默低头把裤腿挽起来。
他想,他不应该进入人家的卧室,不小心看到私密的物品也是种冒犯。
连云滋是那么周到细心,即使腰酸背痛,也还来关心他,要他注意保暖,卧床休息,立刻还拿手机给他挂号,天气预报写明早大雨暂歇,他让陈吉上午带哥去人民医院。
陈吉帮哥贴好膏药,跟哥说,他要去学驾照,以后带你们去哪很方便。
陈予封摸摸在抗炎镇痛药作用下开始丝丝发凉的膝盖,在这种时刻产生家人的感觉,他想,连云滋以后和他们会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我……给你买辆车。”哥几乎是自言自语说。他不了解二手车价,但母亲留下的十五万总买得起一辆。
陈吉当然不要,让他有钱先给自己花。
晚上,陈吉用哥带来的食材煮了饭,哥想进厨房帮忙,陈吉不让他帮,只让他休息,他没有办法,只好去喂阿祥。
很多时候,毛绒绒的小动物对人来说有镇痛作用,他坐到沙发上,抱着阿祥喂肉干,看见连云滋也进厨房,没被赶出来,两个人在里面亲密地嘀嘀咕咕,不一会儿,又没了声音。
真正做过之后,陈吉对连云滋的需求更变本加厉,稍微靠近点儿,就想贴在一起,贴在一起,就想亲亲这里和那里。
这三天,没有哪天能正常起床,在床上一贴,最容易起意,连云滋有时候是被怀里拱来拱去的头发蹭醒的,醒来也无计可施,只能把人抱住,让人放轻点咬。
不过陈吉也遵守约定的边界,没有太让连云滋难堪,姿势都蛮含蓄,就算拍下来也没有不雅观,陈吉对美也很敏感,不愿意让连云滋觉得在床上是要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