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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仍旧沉默,留给他一个清冷的侧影。

当夜,观花轩内。

子恒沐浴完毕,坐在窗边擦拭半干的头发。

烛光暖黄,映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光。

连日奔波乍然松弛,疲惫如潮涌来,他有些出神。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

子恒警觉转头,却见西蜀王真默披散头发,只着宽松寝衣,趿着软履,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还反手掩门。

子恒一愣,立刻起身,警觉道:“王上?您这是……”

真默一改白日威仪,脸上带着些许热切,期期艾艾挪了一步:“孟卿……长夜漫漫,孤无心睡眠。想着你初来乍到,或许不习惯,便过来看看。”

他自从得了子恒的画像,便遣散了所有男宠,“清心寡欲”了好一阵子。

今日见到活生生的梦中人,那股压抑许久的燥热便按捺不住了。

他倒没想立刻唐突,只是忍不住想亲近说几句话。

子恒看着他那闪烁着异常热度的眼神,再想起满墙画像,背脊绷紧,那句经典的电视剧台词脱口而出:“你别过来啊!”

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真默被逗笑,非但没停步,反而又走近些,脸上挂着自以为温柔款款,实则让子恒头皮发麻的笑容。

他说:“孟卿不要紧张,孤不迫你。只是……实在心喜,想与孟卿说说话。”

子恒定神,挺直脊背,声音刻意强化,凛然道:“我不是断袖,也不是龙阳,更不是同性恋!”

真默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呵呵”低笑。

他上下打量着子恒沐浴后微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心下更是欢喜。

眼神露骨,慢悠悠地说:“其实……孟卿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了恒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不适的蛊惑与笃定说:“只要孤是断袖就行……而你,只需忍一忍疼,也就是了。”

忍一忍疼?

这怎么能忍?

小阳子

那夜,真默没做什么。

他只是拉着子恒在桌边坐下。

畅谈,从西蜀的风土人情聊到大雍的诗词歌赋,又从佛法禅意讲到人生理想,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两盏茶。

子恒起初有点紧张,心存戒备。

后来见对方真就只是纯聊天,虽然眼神依旧黏腻,让他时不时地起鸡皮疙瘩。

但聊着聊着,见对方并无歹意,纯粹就是想以德服人的架势,遂放松了些,偶尔也应和两句。

真默聊到兴起,遂眼里放光,拍着大腿感叹道:“孟卿啊,你可知孤为何对你念念不忘?不止是这副皮相,更是你这通身的气韵!孤的那些男宠,美则美矣,却没你这般……嗯,读书人的傲骨与灵慧!”

子恒垂眸喝茶,没接话。

心想:您可快别夸了,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直到子恒困得昏昏欲睡,真默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临走前还殷殷地叮嘱道:“孟卿好好歇着,缺什么只管吩咐。有空,孤再来看你。”

接下来的日子,子恒一直住在观花轩,锦衣玉食的供着,行动却仅限于这方小院。

子恒稍要迈出小院,就有内侍拦着道,“孟公子,不要为难小的。”

气得子恒只恨自己没有胡子可吹,干瞪眼。

真默每日都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来了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子恒谈天说地。

一个老头子怎么那么多话,从治国理政到花鸟鱼虫,无所不聊。

子恒渐渐摸出点门道,这位西蜀王似乎真将他当成了“知音”,而非单纯的禁脔。

虽然他的眼神依旧热切,举止倒是有几分刻意维持的尊重与守礼。

如此甚好。

这日,真默又来了,他说,“孟卿啊,孤思来想去,你既非断袖,安排丫鬟近身伺候怕是不便。可偌大个观花轩,总不能无人打理。”

他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子恒的神色说,“孤想着,不如挑几个伶俐小厮来服侍你,如何?”

子恒对于小厮丫鬟的倒无所谓,淡淡地说:“但凭王上安排。”

“好!”真默一拍手,眉头舒展地说“明日孤便让内务府领人来,你自己挑,看顺眼的就留下。”

翌日上午,观花轩的庭院里乌泱泱地跪了二三十个小厮,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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