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宿
高大人等人之前听子恒讲了萧春阳在此的种种,所以见到并不感到惊讶。
子恒将连夜写好的一封信交给高思言,请其务必转呈太子。
信中除了对太子殿下派使团前来营救,表示感激涕零,再次恳切说明:蜀道天险、用兵代价巨大,万不可因他一人轻启战端,又提及“已有故人前来照应,日后定会寻机返京,望殿下安心”等语。
临别之际,颜墨又趁着众人话别时,挤到子恒身边,飞快地将一把小巧的匕首塞给他,红着眼圈低语道:“一定……保重!”。
车马辘辘远去,扬起淡淡烟尘。
子恒立在长亭外,望着使团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萧春阳站在他身侧,低声道:“走吧,该回去了。”
子恒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林立侍卫,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阳光印下了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
失控
长寿留下来之后,深切地感受到观花轩里的“热闹”。
这热闹并不是人数多而产生的喧哗,而是一种……让长寿有点撑得慌的、黏黏糊糊的氛围。
子恒跟 “小阳子”世子爷,关起门来那是半点主仆尊卑都不讲了。
他大概是憋闷久了,见萧春阳在身边,无比地“放肆”起来。
尤其是那一声声拖着调子的“小阳子”,叫得千回百转,时而促狭,时而慵懒,时而带着点骄矜,像只猫,非要挠到萧春阳心痒痒才肯罢休。
自打长寿来了,萧春阳就什么活也不正经干了,专等着子恒吩咐,且乐此不疲。
“小阳子,茶凉了,给你主子换一杯。”子恒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捏着本书,斜睨着萧春阳,眼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诶,主子,小的这就去换。”萧春阳一副甘之如饴的谄媚样,麻利地斟了热茶送过去,还殷勤地把茶盏放到子恒顺手的地方。
“小阳子,过来给你爷捏捏肩。”子恒说这话时,眉眼弯弯,打心里迸发出欢喜。
“诶,爷,小子这就来。”萧春阳答得干脆,人已到了榻边。
长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世子爷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竟可以温柔而专注地揉捏子恒的肩颈,他的侧脸在午后光晕里显得异常柔和,甚至透出点虔诚的意味。
长寿觉得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灌饱了。
按得子恒舒服得眯起凤眼,喉间溢出轻哼:“嗯……小阳子有前途!”
萧春阳听了,眸色一顿,手就悄悄往子恒腋下探去,轻轻挠起来。
“哈哈哈……萧春阳你放肆!”
子恒笑得浑身发颤,像条受惊的蛇在榻上扭来扭去,眼角都泛起泪花。
但也有萧春阳不乐意干的活。
“小阳子,进来给你主子我搓搓背。”子恒沐浴前唤他。
“长寿,你去。”萧春阳扭头就推。
子恒一听,语气顿时阴阳起来说:“哎呦,小阳子你飘了,竟然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哪知道,萧春阳不是不愿,是不敢,一见子恒沐浴就气血上涌,生怕当场出丑。
这天傍晚,子恒沐浴完,只穿了件宽松的月白中衣,湿发披在肩上,朝外扬声道:“小阳子,进来给爷绞头发。”
外间静了片刻,才传来萧春阳含糊的回应:“让长寿来吧,我手有点酸。”
子恒挑眉笑说:“给主子绞头发,还委屈你了?”
萧春阳在门外听得额头冒汗。
他哪是嫌活累?
他是怕进去看见子恒那副刚出浴的模样:领口微松,锁骨半露,湿发贴颊,凤眼氤氲……光想想就气血往下涌。
这要进去贴身伺候,万一身体有什么不对劲,被子恒瞧见,再也不理自己就惨了。
“不敢不敢!”他赶紧隔着门板表忠心,“就是手上有泥,怕弄脏了主子的头发,我这就去洗!”
说完就冲到院角,舀起凉水猛泼脸颊,冰得浑身一激灵,方压住那躁动。
待到萧春阳洗澡时,他把门闩插得紧紧的,子恒拍门问,“小阳子,用不用主子给你搓后背。”
萧春阳扬声说,“小的不敢劳主子大驾。”
他头发也是在里面自己绞,就怕子恒上手,触碰到什么机关,引起某种反应,尴尬。
长寿很快就觉出不对味了。
某日午后,子恒看书看乏了,懒洋洋地喊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