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页 宿
他终究没硬闯,只道:“既如此,那便罢了。告诉孟卿,孤明日再来。”
说罢,转身便走了。
萧春阳关上门,回到床帐里,脸色依旧难看。
“这老东西……”他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想让你当王后?”
子恒将脸缩在被子里,闷声说:“咳,做人太优秀真是太麻烦了!”
这话说得含糊,萧春阳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眯着眼,恶狠狠地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说,那老东西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子恒忙说:“没什么……”
“孟子恒!”萧春阳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萧春阳的‘世子妃’!听明白了没有?”
子恒被他这副霸道模样弄得心头一颤,小声道:“明白了……我不会搭理真默的,就算搭理也是……演戏。”
萧春阳这才满意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蜡烛虽被吹灭,帐内却没有安静……
侍卫
这日,天气晴好,秋阳暖暖地洒进观花轩。
子恒感觉在屋里待得骨头都僵了,便想去花园里透透气。
萧春阳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长寿也巴巴地凑过来。
这阵子,他在门外“站岗”,听腻了屋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觉得自己得换个地方散散心,否则心要被那靡靡之音撑破了。
三人刚跨出院门,就被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虎背熊腰,皮肤略黑,面有横肉,一双眼睛锐光四散,正是西蜀王的亲卫队长陈大虎。
他虽一脸凶相,说话却很客气。
他说:“孟大人要逛园子?王上有令,大人出门需得我等护卫。”
说着也不用子恒回应,抬手打了个手势。
只听一阵窸窣的响动,十个精悍的侍卫从暗处鱼贯而出,他们个个腰佩弯刀,眼神如电,瞬间在院门前列成一排。
子恒抽抽嘴角说:“陈统领,我不过是去花园走走,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陈大虎面不改色地说:“宫里也不见得安全。若是大人要出宫的话,”他顿了顿,然后加重语气说,“至少得带三十人。”
萧春阳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脸色微沉。
长寿则默默数了数人头,心里却想:这真的是保护子恒?不是看守重犯?
于是乎,子恒三人的周围守着十个精悍的侍卫,浩浩荡荡往花园走去。
侍卫们步伐整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引得沿途宫人纷纷避让。
子恒心下叹气,这赏花,阵仗也太大了。
花园里秋意正盛,各色菊花争奇斗艳,丹桂香气馥郁袭人。
一行人刚绕过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就听见前方亭子里传来阵阵喧哗。
只见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坐在石桌前,高谈饮酒。
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眉眼与真默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轻浮,醉眼惺忪,言语有些结巴,这是喝多了。
此人正是西蜀大王子:真行。
真行一抬眼,目光恰好落在了子恒身上。
他的眼睛就像被黏住了似的。
手里的青瓷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却似浑然不觉。
真行也算是阅美人无数,可眼前这人……
墨发素衣,凤眼潋滟,通身清华气度无人能及。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真行好像醉得更深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子恒说:“哎哟,父王……何时在宫里藏了这等……绝色?”
他咧开嘴笑,迈着凌乱的步伐,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拉子恒的手腕,醉意阑珊地说,“美人儿……来陪本王子……喝一杯……”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
只见陈大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子恒身前,大手如铁钳般攥住真行的手腕,声音低沉道:“大王子,请自重。这位是大雍鸿胪寺卿孟大人,王上的贵客。”
真行手腕吃痛,酒彻底醒了,却怎么挣扎都脱不开手。
他怒道:“陈大虎!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个外臣,本王子请他去喝酒,那是给他脸了!”
陈大虎面不改色地说:“王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对孟大人无礼。”
“你……”真行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