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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主事脸颊抽搐了一下,“文游!我是真心实意来和你……”
他的话又没能说完,文游已经侧头看向那条巷子,
“小崔,现在动手杀了潘松云的话,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崔进冷笑:
“是吗?你当我稀罕你这个机会?”
“这个飞宫灵师我已经当腻了。这么多年!张寻月死了这么多年,你先是培养倪晃,接着又培养牧子衿,对我视而不见。”
“哈,结果呢,牧子衿留在飞宫也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飞宫危在旦夕,也不见人影。还有倪晃……你为了让许湛庇佑飞宫,要把我交出去,换回倪晃。”
“现在你不用做梦了,要么飞宫和乾天长一起和落乌台为敌,要么飞宫在这里玩完!”
崔进怨恨中带着隐隐的快意,他望向文游,想从文游那张苍老的脸上看到悔意和不甘。
但文游的神情没有变化,反倒是其他灵师,飞宫的,乾天长的都不约而同地齐齐地望向他。
乾天长的灵师脸上是一种古怪的不安,而飞宫的灵师脸上除了不安之外,还有一点轻微的惊愕和欣喜。
喜?
二十多年灵师生涯积年累月而形成的直觉在这一刻开始报警。但已经迟了。
身后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太熟悉了,即使过了几年,崔进还是一下子听出来,那是倪晃的源器戒指,敲击墙壁的声音。
倪晃从小就爱这么做,要么变成灰喜鹊在某枝树枝上悠悠地盯着;要么悄无声息地落在别人背后,搞出点动静来,抽冷子吓人一跳。
崔进过去敢直接转过头斥责他顽劣,现在却一动不敢动,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努力整合出一个没那么狞恶的表情。
就像过去那样,把自己的心虚和嫉妒都隐藏在严肃而不近人情的态度中,倪晃就只会一直觉得,他就是脾气不好、过于严苛。
但就在崔进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转头的刹那,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从他的胸膛中穿出。
崔进恍惚地低下头,看见了那枚血淋淋的漆黑戒指。
倪晃阴冷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别转过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那张脸。”
“我该再谢谢许先生。”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之后该上哪儿去找你呢?”
崔进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想起了文游那句话。
“最后一次机会。”
原来说的是……让他再活一会的机会。
倪晃抽出手。
穿着黑色马褂的中年男人砰然倒地,再无声息。
倪晃这才低下头,凝视了他一会,然后一步跨过,走出巷子。
更多的飞宫灵师风尘仆仆地从古玩街外面赶来,正是驻留在往落乌台的另一半灵师。
街道上一下子充斥着动乱的灵气和愤怒的叫骂声。
倪晃独自站在巷子口,手腕翻转,掌心向上,一面古朴的铜镜浮现在他手中。
飞宫的灵师骤然寂静,怔怔地看着他,还有人下意识向他走来。
倪晃视而不见,望向乾天长的灵师:
“各位,是现在去落乌台,还是再挣扎一会。”
这时候,鹤云已经到了落乌台。
她和白盟的其他人为徐淮上了香,得知乾天长的人还没到,神情便微妙起来。
“……我早就听见消息说他们动身了。”
白盟的灵师遍布各地,消息最灵通,鹤云是算好时间过来的,以为能遇上。
殷文月咧嘴一笑:“快了,倪晃去迁城接了。”
迁城两字一出,鹤云就知道这回乾天长把许湛得罪死了。
她定了定神,又问:“……昨天那个殡仪馆的年轻人,花弛,他还在这里吗?”
“他和孟哥一起走了。”
鹤云沉默片刻才说:“……也好,省得撞上了。”
话不能说一半啊!
“他和乾天长有关系?”殷文月每到八卦的时候,脑子都转的极快,“我怎么记得乾天长的首领好像也姓花……啊,难道是他儿子!”
旁边一个白盟灵师忍不住了,反驳道:
“你当时怎么上的课。花予独天赋极佳,但他的妻子是普通人,他们有过三个孩子,个个都在幼年展现出灵师天赋,结果全都身体孱弱,早早夭折。因为这,花予独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