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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不退不逃,反而侧行而出。

“反贼之子?”

少年走到前方,一面抬手摘下破损脏污斗笠:“芮侯设伏杀我便罢,却不知我反在何处?”

满身道袍是血,而行走间一瘸一拐的少年站定,隔着雨水,似笑非笑:“我为反贼子,皇帝为反贼乎?”

头顶乌云急速涌过,芮泽倏忽色变,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怎么会……

怎么会!

不……这不对!

他当然想过凌从南会不来的可能,也想过会派其他人来试探的可能,但只要有人来,便可以顺藤摸瓜……

但这个人绝不能是刘岐!也不可能是刘岐才对!

这与冒死无异,更何况刘岐怎么可能假扮凌从南,他……

芮泽脑中轰隆,视线蓦地一坠,看向那少年的腿。

独身赴约,不外传的凌家枪法,四肢俱全的流畅身法……生死当前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

腿疾是假的,假的!

而现下……

那少年再次向他走近一步,跛脚动作看不出丝毫破绽,这举动无疑是天底下最恶劣的挑衅嘲弄。

同时,大伞后有少女的视线一瞬不瞬地望来。

四面八方更多的视线围聚而至,芮泽惊异愤怒,心底同时生出巨大不安,空气中无形的网更改了撒落的方向,反要将他扑困住。

芮泽脑中轰轰,似深秋鸣雷。

“轰隆——!”

建章宫中,皇帝掀翻案几发出的动静如雷声。

芮泽的责罚

被掀翻的案几滚下御阶,隔着崩飞的碎盏,皇帝一双怒目看着下方殿中的人。

闻讯赶来的皇后与太子,被雨水打湿衣衫的芮泽,以及被雨水和血水同时打湿衣衫的刘岐,后方则是过寿的鲁侯以及陪同鲁侯过寿的灵枢侯。

浑身冰凉的芮泽因为这张被掀翻的几案,顿时腾起一层冷汗,他赶忙俯身,双手贴地,再次解释:“陛下明鉴,臣今日之举当真是为了捉拿那尚在人世的逆贼凌家子……却不知那斗笠下看不到面容的人,缘何会变作了六皇子!”

“好一个却不知!”皇帝质问:“照此说来,你今日之举,乃是为特意捉拿凌从南——然而你是如何断定那个孩子尚在人世,又是如何断定他会出现在你设伏之地?甚至斗笠下面容不明你却依旧能够断定其身份!——芮泽,你大张旗鼓大动刀刃言之凿凿,你所笃信的凭据依仗是什么?倒是说来让朕听一听有几分可信!”

芮泽脸色变幻。

他当然有凌家子还活着的凭据,他当然有凌家子今日会出现的依仗!——以此来证明他没说假话!

然而……

芮泽低垂着头,余光瞥见皇后的袍服。

他的凭据与依仗是说不得的家贼同谋,而此事此刻变成了那个死小子拿来反制他的依仗!

皇后面色惶惶,心中尽是惊涛骇浪。

而芮泽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皇帝的质问:“自云荡山祝执一事后,四下一直有凌家子还在人世的传言,臣为替陛下分忧,故使人留意此事……近日臣听闻有疑似凌家子的人出现,于是令人追查其踪迹……臣知此事不宜宣扬,未有结果之前也不宜惊扰陛下,因此才打算将人捉拿之后再禀明陛下。”

他也知道这解释过于苍白,若今日将人抓到,自是什么都好说,可没抓到不说,反而误认误伤……于是这一番缺乏实证的说辞,反倒像是蹩脚的开脱。

芮泽不敢抬头,也知皇帝是何等表情,急乱下,他唯有去抓对方别有居心的疑处:“此事是臣大意了,然而不知为何,六殿下始终以斗笠遮面不说,全程也未曾喊破身份,否则想来也不会结下这样深的误解了!”

皇帝的目光慢慢转向刘岐,刘岐看向芮泽,嘴角浮现一点讽刺的笑:“斗笠遮面自是因今日风雨不绝,至于为何不曾自昭身份——恕我愚钝,我全程竟不知芮侯杀错了人,这竟是一场误解。”

芮泽暗暗咬牙间,只听那死小子一句句泼出更黑的脏水:

“还是说,这诛杀反贼子的名目,不过是芮侯在见到我寻得鲁侯庇护作证之后,临时想出的错认说辞?”

“芮侯虽有急智,然而临时编造的谎话到底漏洞百出——莫非芮侯得知的消息中,凌家子也与我一般,左腿恰有同样伤残?”

芮泽几乎脱口而出——昧地谩天的竖子,还敢提这欺君之罪!

然而这满肚子黑水的小子从西王母庙一路瘸到建章宫,他纵捅破这谎话,也不过要变成对方口中的栽赃狡辩!

什么话都被这毒小子说尽堵死,芮泽脸色发青,唯有道:“陛下,是臣抓人心切,见六殿下所使是为长平侯所不外传之枪法,便一时未顾得上做出更多分辨……”

长平侯所不外传之枪法却传给了六皇子,是为某种亲密传承与延续,这句话似意在挑起帝王心结忌讳,以换取帝心偏移。

然而这句无可辩驳之下的隐晦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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