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詹题诗
下来,学闻津的模样放进了裤兜。
没过一会,便有了客人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也就大学的年纪,蹦蹦跳跳地进来,然后惊呼一声:“诶?绘姨呢?”
她惊奇地看着陈列柜后的二人,先是看了一眼章柳新,然后又看到闻津,呼吸微微滞了下,但闻津一抬眼,她就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她一会就回来,有什么需要的吗?”
章柳新的口音听得出是外州人,但又有一双只有伯恩林人才会有的绿色眼眸,女孩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她掩下疑惑,选了一些面包和几个蛋挞,章柳新总算研究明白了收银机的使用方法,替她结好账,照例问她要不要切。
“麻烦切一下,切成五块,谢谢。”
“好的。”
章柳新接过闻津手里的面包刀,帮女孩把面包切成了五块。
他切面包的时候,女孩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你们是新来的店员吗?不是伯恩林人?”
“嗯。”
见章柳新面善好说话,女孩便继续问道:“我们瑟林比较偏僻,很少有外地人来。”
章柳新替她把面包装好,对她弯了弯唇:“镇上清静,挺好。”
女孩看样子对章柳新更感兴趣,接过面包袋之后还笑眯眯地说:“那你应该也是伯恩林和其他州的混血,你的眼睛真好看,橄榄绿,我们当地人也很少有的。”
“谢谢,你也很漂亮。”章柳新礼貌地回。
下一秒,听见旁边传来不满的质问:“章柳新,你是帮工还是来聊天的?”
孤岛(3)
闻津这突然一开口,把章柳新和女孩都吓了一跳,章柳新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女孩用略显涩的银州话说:“你们是银州人?”
章柳新停下动作,与闻津对视了一眼。
女孩没想到面前这两人会是这个反应,摆摆手,又换回伯恩林语:“我不是银州人,我姐夫是银州人,过年他们回家的时候会说一些银州话。”
章柳新略微松了口气,说:“嗯。”
还好这时又有顾客进门了,女孩不再多问,多疑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就离开了。
柳新听不懂,只能连带着手比划,好不容易才明白老太太说菠萝包帮她切成小块,她和老伴的牙口都不太好。
“闻……”
章柳新嘴上刹车,刚才那句半不熟的银州话给他提了个醒。
“岳濯,菠萝包切小一点。”
总之,又叫回了这个称呼,闻津这次没计较他叫什么,低着头切面包了。
他神情很专注,章柳新上一次看见他这个表情大概是在上个月,他照例去银州科学院接闻津下班,当时闻津正在进行一项很重要的实验,章柳新跟着他的学在舱外看了一会,实验细节他看不懂,所以只看进去了闻津护目镜后认真而严肃的一双凤眼。
闻津拿面包刀都能拿出手术刀的架势,和砧板上躺着的圆滚滚香喷喷的菠萝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样子的闻津实在是太少见,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章柳新收回视线,将闻津切好的菠萝包装袋递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看了一眼闻津,又看了一眼他,说了句什么,章柳新听不懂,只好跟着一起笑了笑。
“莫姨说你们两个人都很帅。”
图宜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替他们翻译道。
又站在前台处,细细打量了一下章柳新和闻津,笑着揶揄道:“陈,我发现可能是你们结婚这么久了,站在一起总有种气场。”
“什么气场?”章柳新不解,难道是什么多年扮演模范夫夫的气场吗?
“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总是很喜欢看你的丈夫,当然我知道他非常英俊。”
章柳新怔忪:“是……吗?”
他又不自觉地想看闻津,闻津已经摘下了手套,正静静地看着他。
图宜迩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丈夫也一样,也许是因为他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大多时候你和我们说话,他都直勾勾地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