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詹题诗
费劲口舌也没有改变,章柳新看着身旁仍然沉着冷静的闻津,问道:“阿濯你不着急吗?”
闻津已经扯过纸巾将桌子简单擦过一遍,才说道:“今天怎么叫阿濯了。”
“……”
章柳新真的很费解他丈夫的脑回路和注意点。
闻津让他先坐,说:“没什么可着急的,段珵之明天中午之前就会到,他过来交涉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章柳新还是有些费解:“我原本以为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显然不是,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威胁,为什么还是把我们关在了这里?”
“柳新,不用太着急。”比起心焦的章柳新,闻津的表情十分平和。
“你难道不担心又是你二堂叔搞的鬼吗?”章柳新皱眉,“突然将我们关到这里,理由明显站不住脚。”
闻津却说:“不是二堂叔,伯恩林比较封闭,他的手伸不过来。刚才我看了调查令,是瑟林政府下的通知,银州和瑟林交往一向不密切,对那架飞机,市里应该比镇上警惕很多,不等银州那边来人或者出公文,是不会放人的。”
看来真的要在这里待到明天,章柳新认清了现状:“那绘姐,图大哥他们会不会担心。”
闻津宽慰道:“走之前我留了纸条,而且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见,会告诉他们的。”
的确是这个道理,章柳新心落回原处,不过他看着闻津沉静的侧脸,心里陡然出一些异样来。
“闻津。”
“嗯?”
“现在银州的情况怎么样了?”章柳新略有些踌躇,“上次你说你父母已经开始处理了,那二堂叔应该被控制住了吧。”
闻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背:“嗯,闻家毕竟是我爸掌权,他也不会万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那章既明呢?”
也许是心里仍然有些不安,明知道闻津与他一样,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络的方式,但他还是固执地问出口,想知道章家现在究竟作何想法,章千南醒过来了,章既明会为了这个躺了七年的小儿子弄出更多的变故吗?
闻津将他的手握紧,温热宽大的手掌将他紧紧包裹住,给予了他信心和力量。
闻津说:“章家的事不用担心,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章柳新突然想到他们才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说,当时自己只是觉得闻津多半也听从了外界的谣言,从心里认定他压根算不得章家正式的孩子,但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尤其是昨晚的亲密过后,让他觉得闻津所说的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于是他追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闻津和章家的牵扯一向不多,婚后就跟着他回过一次章家,饭都没吃就走了,当时章既明还试图带闻津回忆他小时候来过这里教章千南钢琴,被闻津一句“不记得”打发了,最后满头黑线却不敢发火。
“你不喜欢章家,”陈述的语气,闻津看着他,眸中神色认真,“上次你告诉我,章既明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和丈夫。”
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章家吗?闻津就切断了他和章家的关系,希望将那个带给他无尽孤独和痛苦的家与他隔绝在外。
“是,我是不喜欢章家。”
“不喜欢的话,就不算是你的家,也与你没有关系,”闻津温声解释道,“回银州过后,我会着手处理闻章两家的产业分离,这几年章既明野心越来越大,傍着闻家的关系拿了不少好处。”
原来那句“你没必要了解章家”竟然是这个道理吗?章柳新的心里某块地方开始松动,因为闻津说的话似乎有一层呼之欲出的意思,章家不算他的家,那和闻津的家,就是他的家……吗?
“柳新,喝点水,”闻津替他倒了杯水,“很无聊吗?”
章柳新喝了口水,紧绷的心弦松弛了许多,点头:“是有一点。”
他看着淡然处之的闻津,拖了下椅子,离他坐得更近了一些,说道:“我们来聊聊天吧闻津。”
“想聊什么?”
从来到伯恩林到现在,他们有过许多次聊天,僵持的,尴尬的,温情的都有,但从昨天那场婚礼过后,从闻津说出那句“我们的婚礼很完美”之后,章柳新又觉得他们好像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聊过。
章柳新看向窗外摇曳的树枝,突然想起了闻津房间外的那棵柳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棵柳树长得非常茁壮,他进闻津房间的次数不多,几乎每次都滚到床上去,他的注意力不得不被闻津掠夺完所有,但偶尔有几次他比闻津醒得早,起床后拉开窗帘,会看到被风吹起来的嫩绿色柳枝。
那就聊那棵树,章柳新想道,问出口:“文斐台你房间下面的那棵柳树,种了多久了?”
闻津似乎也是有些错愕他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没有经过什么思索便答道:“订婚宴前一天种下的。”
“你喜欢柳树啊……”章柳新的视线有些躲闪,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