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长寿悠悠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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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完全读不进去书。

那些曾经能让他沉浸其中的文字,现在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曾试图在哲学书籍中寻找答案,希望那些关于生命与存在的思考能给他一些慰藉。

但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让他望而生畏,黑格尔的辩证法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晦涩的术语,尼采的权力意志论更是让他感到茫然。

他的理解能力有限,那些深奥的哲学著作对他而言就像天书一般。

每一次尝试阅读,都以失败告终,反而加深了他的无力感。

在这个阶段,他的性格从冷淡彻底转向了淡漠。

他不再对任何事情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

摄影变得机械,阅读变得勉强,连呼吸都像是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回应更加简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情感。

直到半年后,他才慢慢重新拾起书本。但此时的阅读选择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广泛涉猎,而是更倾向于法国小说中那些对人性幽微之处的细腻描摹,以及德国诗歌中冷峻而充满哲思的句子。

波德莱尔《恶之花》中那种颓废与瑰丽交织的美,里尔克《杜伊诺哀歌》里对存在与死亡的深邃探问,这些文字虽然依然晦涩,却能在某种程度上与他当下的心境产生共鸣。

但他再没拍过风景照。

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甚至自己也未曾深思其意义的爱好:观察植物。

观察植物是近乎无意识的行为。

走在路上,他会留意墙角砖缝里挣扎着探出头的青草,它们姿态的韧性;会蹲下来,看一片枫叶在秋季如何由边缘开始,精准而缓慢地染上酡红;会凝视一棵老树皲裂的树皮,想象它所见证的岁月风雨。

这些植物安静地生长,沉默地凋零,不索取关注,也不宣泄情绪,这种存在方式,与他内心的某种节奏隐秘地同频。

他并非在研究植物学,只是单纯地“看”,在这种专注的凝视中,时间会变得缓慢而厚重,足以暂时搁置所有纷扰。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微小且不为人知的爱好,让他在毕业后找不到出路时,踏进了“拾忆”花店的门,让他得以维持生计。

秘密

段景瑞对于林安顺约会时总想带着林一这件事,心底始终萦绕着一层难以驱散的不悦。

在他作为alpha的认知与顶级世家继承人的习惯里,与认定的oga伴侣相处,理应是一个充满张力、信息素交织、不容打扰的私密领域。林一的存在,像一盆放置在烈日下的冰水,无声无息地削弱着那种他预期中的热烈与专注。

这种情绪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累积,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强烈。

段景瑞从小就喜欢找林安顺玩。

他们一起在段家庄园那方二十五米长的私人泳池里,由专业教练指导学习标准的自由泳姿势。

段景瑞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掌握要领,而林安顺虽然稍慢些,却总能以优美的泳姿赢得教练的称赞。

盛夏时节,他们会在碧蓝的海岸线上练习冲浪技巧。段景瑞善于征服浪峰,林安顺则更擅长在浪花间轻盈穿梭。

每一次户外活动结束后,他们都会去找一些装修风格别致的餐厅享用精致的淮扬菜。这些菜肴的清淡鲜美,恰好能抚慰运动后的疲惫。

林安顺总会自然而然地提议:“叫上我哥一起去吧。”

段景瑞拒绝过,林一也拒绝过。

但是两人很难拒绝林安顺的撒娇。当林安顺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恳求,声音软糯地叫着“瑞哥”、“哥哥“时,再坚定的拒绝都会土崩瓦解。

所以,很多时候,是三人同行。

在私人泳池边,林一会坐在遮阳伞下安静地读书,偶尔抬头看看水中的弟弟;在海滩上,他会用相机记录下林安顺踏浪的瞬间;在雪场,他总是在休息区等候,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弟弟在雪道上飞驰。

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了固定的相处模式:段景瑞和林安顺在前面尽情玩耍,林一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专注地为弟弟拍照,有时安静地看他们玩儿,有时会带本书读。

林一对段景瑞这个从小就表现出色的alpha始终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他从不像其他beta那样幻想得到alpha的垂青,只是默默地做好背景板的角色。

他很少主动跟段景瑞说话,也很少参与他们具体的活动。但是偶尔在林安顺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只需要帮他们拍合照,有时还得参与到运动当中。

这时他总是表现得拘谨而克制,完成基本要求后就会立即退回到旁观者的位置。

九月七日,一个天高云淡的晴朗秋日。

澄澈的蓝天上飘着几缕薄云,阳光明媚却不炙热,正是进行户外运动的好天气。

段景瑞照例来到林家,准备带林安顺去城郊的滑翔伞基地。

林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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