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爱初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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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笑了笑,“表姑说得在理,我不过是当笑话讲给您解闷罢了。”

毛太妃絮絮叨叨说了两三件事,话头又转到黛玉身上,还在抱怨她成了顾璘养女的事。

黛玉也没仔细听,不由腹诽道:王世贞你怎么不叫“王失真”呢?编排出这样的故事,是为了向世人暗示张居正入阁后,指使人扳倒辽王,只为公报私仇吗?

“林姐儿,我叫你帮着打理王府庶务,不过是恨你孤行己意,不肯依我的意思来。这才出手磋磨你两下。你倒好,还真就不辞辛苦,兢兢业业地干了起来。”毛太妃又气又叹,无奈摆手道,“你既干得好,又不能做我儿媳,不是白添我的烦恼。你走吧、走吧。”

黛玉看着毛太妃起伏不平的胸口,觉得她这脾气看起来有些怪,好好说着话,动不动就发火了。原本应该及时走开,以免又触怒了她。

但是黛玉还是留了下来,仔细观察她的情状。毛太妃已逾七七之年,人脉虚,天癸竭。易有潮热盗汗、烦躁易怒之症。再加上她颈前瘿肿,恐气滞痰凝,肝火上炎。

黛玉不由探问道:“表姑近来是否觉得胸闷胁痛,情绪抑郁,口苦舌干?”

毛太妃揉了揉胸口,一脸不耐道:“你怎么知道?”

“我读过几本医书,粗通医理。若我没猜错的话,表姑是患了瘿病,我去良医所请大夫过来,给您诊脉。”黛玉回禀道。

毛太妃低头回思一番,皱眉道:“自我断了月信后,身子一直不爽利,心情也糟糕,总想发脾气。还以为是诸事不称心导致的,也许真是病了。”她转头吩咐梦波道,“去良医所请个医生来。”

黛玉这才告退出来,她心里仍旧记挂着史书上的辽王案。

张居正死后,万历帝着手清算自己的老师。不久之后御史羊可立,追论居正构陷辽庶人朱宪節。

当初首告辽王的人又不是张居正,定罪的人是隆庆帝,与张居正并无关系。甚至张居正一度还背上了“包庇”辽王,为其开脱罪名的嫌疑。

辽王案始末,一经关联到张居正身上,开始往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

但有一点是清晰的,最后为辽庶人上书鸣冤的人,是朱宪節的生母王次妃。奏疏上写了让贪财的万历帝,最为心动的一句话:“庶人金宝万计,尽入张府矣。”

不管是谁撺掇了王次妃,在废辽十七年后才鸣冤,但她的动机应该十分明确,借助万历清算张居正的东风,来恢复辽王爵位,在毛太妃已经逝世的情况下,她就有可能被尊奉为王太妃。

问题是她并未能得偿所愿,因为辽王没有儿子,若要“复辽”需从皇室旁支过继一个来延续封号。而万历帝嫌“复辽”不但要重建王府,还要多开一份宗室开支,就没答应。

王次妃显然是被人利用了,当成冒险开路的先驱蝼蚁,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黛玉并不清楚一般藩王除国后爵产宗禄的处理办法,又去了奉承司,找奉承正王大用了解情况。

王大用现年五十三岁,从前是大内御马监的左少监。他虽是阉人,但仪容魁伟,擅长马术,很有男儿气概。他是从先代辽王朱致格起,就到王府履职的陈人。

据张居正为其撰写的《辽府承奉正王公墓志铭》,王大用为人周慎谦抑,尽职履责。对于辽王朱宪節屡屡逾矩的不法事,时常犯颜力谏,因他刚正严明,廉洁自守,不受私赂,在辽王府中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张居正还感慨像王大用这样正直高洁的人,因为不肯逢迎皇亲贵戚,最终只能在地方官任上终老。若是他能在司礼监任职,执掌枢要,那些权宦之流,又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呢。

“王承奉好,我奉毛太妃之命协理王府诸事,已有些时日了,当下勉强还能应付,只是仍有国朝典章不甚清楚,还请王承奉不吝赐教。”黛玉客气地向他提出了请求。

见是林姑娘亲访,王大用有些意外,近来府中诸务都被她里外整顿了一番。

谁也没料想,一个尚未及笄的客居姑娘,用着和风润雨的手段,也能将庞杂的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看着温柔和善,办事却精细,有理有据一丝不乱。最初藐视怠慢、有意欺哄的宫人,渐渐也为其所折服,个个老实当差,再也不敢懈怠,偷奸耍滑的内侍竟一时绝迹。

“姑娘有什么不清楚的只管问,老奴知无不言。”王大用亲自烹水煮茶,招待林姑娘。他很喜欢这位林小姐,又庆幸她没有当王妃的“福分”。

“我是霸州人,习惯吃浓酽茶,滚水久泡,味道偏苦,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脾胃。”

“无妨,浓淡甘苦都该尝一尝。”黛玉笑了笑,因知道王大用是弘治年间生人,先询问了他一些明孝宗时期的旧事。

听完老人家讲古,黛玉才慢慢绕到藩王宗法继承的祖制上,问起是否有藩王废为庶人并除国的事。

王大用一边斟茶,一边道:“按《皇明祖训》和《宗藩条例》藩王若以私生子混淆宗支、冒袭奏请,就会被削爵除国,幽禁凤阳。而且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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