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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臣从词牌匣子里,翻出一块《西楼月》,请朱雀提要求。

“我没有要求,只希望宗公子写词慢一点,我素乏捷才,推敲炼字颇费工夫,还望宗公子不要催促嫌弃。”朱雀赧然道。

“好,我等姑娘写道颈联,再动笔。”宗臣柔声笑道:“朱姑娘初学诗不久,就以‘竹’为题,写一首七律吧。我也以竹为题,写一阙《西楼月》。”

黛玉心想临近午时,宫人会陆续呈送午宴菜肴,此时人来人往,正是她溜走的好机会。

她在朱雀掌心写了一个“拖”字,又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悄然离开了。

此处的竹林菁菁弥望,百倍于潇湘馆,烟光日影,浮动在密叶疏枝之间。

黛玉在竹林中穿梭了一阵子,不由感慨,此处不该叫太乙竹宫,应名“竹林迷宫”才对。她掐指算了一下,找出先天八卦方位,推演出王世贞所言的幽僻之所。

这竹林中果然蹊跷,不但曲径通幽,还布有迷阵禁制。几经波折,她终于发现在曲水环流处,沿着下沉石阶往里走二里路,就有一间幽暗的屋子。

屋子向外挂了锁,王次妃人也离开了,黛玉踮起脚透过仅有小窗,看到里面唯一的光源,是神案上的两簇烛光和香炉中三点猩红的供香。

深红色的神龛前挂有垂帘,里面依稀供着的是观音大士的塑像,因为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黛玉见日正当午,阳光虽强烈,但照不进窗口。于是她拔出腰间匕首,利用银闪闪的匕首反光,将阳光投射到神龛之上。

一痕金光映在了神像的脸上,黛玉凝眸望去,却是吓了一跳,禁不住“啊”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那神龛上供的根本不是慈悲为怀的慈航道人,而是青面赤发,笑意狰狞的阴邪女鬼!

像瘟神又不是瘟神,像夜叉又不是夜叉,到底是什么邪祟?

黛玉回头见此地年深岁久,荒凉萧瑟,一时心生恐惧,正待快步离开。

转念又想:她再凶神恶煞,也不过是泥塑的东西,我俯仰无愧天地,怕什么邪魔外道!

她壮着胆子,再次用匕首引光,将那神不神鬼不鬼的塑像,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不仅仅是个女鬼,还是个身旁婴孩环绕的母鬼。那九个孩子也都长得鬼头鬼脸,吐舌咧嘴,神情诡异。

黛玉霍然明白,这是送子娘娘的邪祟面——九子鬼母。

只有那些生子无望又渴盼婴孩的人,会用邪魔恶道的办法,来祭祀供养这种邪神。

先代辽王已薨,王次妃不至于为自己求子,现辽王朱宪節尚未大婚,眼下就为其求子也不合适。

唯一能够解释的是,王次妃很早就知道朱宪節将来子嗣艰难,数年不间断地为之祈祷,一则放任他在府中宠幸宫人乐伎,二则暗中与妖道往来,捣鼓各种邪门的仪轨和法事。

黛玉握着匕首的手猝然收紧,她不能对此坐视不理。自古以来,沾带了这种假降邪神的异端之术,结果只会害人害己。

她收回匕首,仔细观察周边环境,默记往返道路,快步疾行。直接转出太乙竹林,赶赴存心殿,将此时告知毛太妃。

此时才吃了饭的毛太妃,正被宫人端正药碗劝服汤药。

黛玉忙接过碗,对她们道:“我来服侍表姑服药,你们先下去吧,勿要打扰她午歇。”

宫人们依次退了出去,黛玉半哄半劝地服侍毛太妃吃完了药,奉上漱口的温水,便将近日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对她说了,并未说出自己的推断。

毛太妃自小与父亲林海一起读书,通晓史籍,沉毅有断,绝不是容易被欺哄蒙蔽的后宅妇人。

她捧着琉璃盏,听得眼眸越来越沉,神色犹疑不定,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将琉璃盏往地上狠狠一掷,愤然道:“好个王氏,这是要害我辽王府削爵除国呀!她明知辽王有病却不肯禀明实情,延误治病,还妄想永固封爵,自作主张假修虔诚,甘心被几个妖道诓骗,简直愚不可及!”

“表姑,辽王之疾当暂时隐而不发,但他们供养的那几个妖道乱言灾祸,科敛钱财不说,还欺辱妇女悖逆人伦。实在是罪大恶极,必要先将其绳之以法。”黛玉提议道。

毛太妃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深思许久,方道:“你把名单写给我,我遣侍卫拿人。不但那几个妖道要抓,知晓辽王隐疾的娈宠都要拘在府中,不得外出。”

黛玉将记住的名单默写给了毛太妃,特意漏掉了那些乐伎的名字。

“眼下辽王尚在太乙竹林与诗友雅聚,未免打草惊蛇,我依旧在那里继续与之周旋,还请毛太妃先派人捣毁竹林深处的淫·祠。”

“就按你说的办。”毛太妃当机立断,即刻唤了心腹进来,面授机宜。

黛玉又匆匆返回太乙竹宫,不想遇到一阵顶头风,吹得浑身冷瑟。

王大用正捧着一件新斗篷,准备给辽王送去,见到黛玉过来,忙道:“这风太大了,吹得老奴骨头疼,还劳烦姑娘将斗篷代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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