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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他在管家里的分公司,对了你儿子在厂里当保安还是一千八吗?要不我帮你和初酌说说去初酌家公司干好了。]
[程初酌:baby,我怎么不知道我名下有一家公司,你吹牛稍微注意点,等会我从的士上下来很尴尬的好吗?]
江璇玑瞪了那个乱说话的傻逼一眼后,反过来安慰程初酌。
[江璇玑:baby,最亲的人只会担心你过的好不好,你只要在意我和叔叔阿姨就好了,等你离婚之后直直直直直接闪瞎她们的眼!/抱抱eoji]
程初酌在云京的传说已经够多了,他没把宁安这边人的闲话当回事。
宁安房价低,程鸿之大学学的师范,毕业之后就分配到程初酌高中的学校教书,分了套家属房。
程初酌不知道别的城市教师家属房是怎样的,反正在宁安这个小县城,又是二十几年前建好的房子,一个学校的老师从现任到退休,连着全都算进去也住不满这个建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当时政策不严,学校索性卖了些空余的房子出去,因此他们的邻居两极分化还挺严重。
退休老教师浇花遛狗,在职教师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碍于同事的面子都会刻意避免在齐清夫妻俩面前提起程初酌。
但有那么一批人最爱听八卦说闲话,两种脸色随意切换。
这种人无处不在,其他地方见得少那是因为大城市节奏快,可能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你对门的邻居是谁,想听点八卦都没处听。
小县城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泛滥成灾,程初酌的记忆里,他听过最扯淡的是一个比他大五岁的beta哥哥,去外地上班后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剃了个贴头皮的寸头,谁谁家的儿子跟他在一个地方上班,说他坐牢进去了。
当时的程初酌和江璇玑刚放学回来,手里都拿着一个棒冰,火急火燎地舔着棒冰融化后快流下来的珠子大眼瞪小眼。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纯粹的觉得天热的时候剃寸头凉快、寸头既省洗发水又好打理,也有可能是觉得寸头帅呢……
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都能说一整年,直到那个哥哥在家待业半年考上公务员之后谣言才破解。
程初酌家的事,起码够他们说五年。
他们家没人爱说这些八卦,从小到大学古典舞,长大了教古典舞的齐老师更喜欢跟她几个同行朋友聊护肤品化妆品。
程鸿之性格较为沉默寡言,他教高中数学,上课能把嗓子给喊哑了,一年四季必备菊花茶润喉糖,闲暇时间只想休息。
程初酌倒是喜欢八卦,可是他只听真瓜,扯淡的统统不搭理。
他家对外交际都拿捏在一个很融洽的度。
程鸿之夫妻俩工作多年攒了些积蓄,在程初酌十五岁那年合计了一下,就买了套全款的毛坯房。
后来齐清治病,家里攒的一小半装修钱都砸了进去,连着这套房子也卖了。
程初酌一家都是好相处的,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
齐清刚出事的时候不少邻居过来探望,将近两年的时间看着医院学校两头跑的程鸿之、渐渐消瘦的齐清,还有高中阶段突遭变故的程初酌,大多是报以怜悯的态度。
等一辆京a开头的豪车行驶进他们这个老旧小区,解决了齐清的治疗费用和肾源,再把程初酌接回首都的时候。
大家震惊由他们看着长大的程初酌是云京高门大户的少爷之余,又连连感叹齐清和程鸿之命好。
几十万的钱对当时初显颓势的季家来说,只不过是眨眨眼的事情,但是对宁安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不少家庭攒上小半辈子的钱。
换肾更是凑够了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都得听天由命的事情,可程初酌的父母找上来,没让齐清等多久就安排上了。
养错了儿子毕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抱着目的来的季家人可不想办什么隆重的认亲仪式,但在程初酌一家三口的社交范围内,就连不八卦的都得听上两句。
这个小区里上了年纪的长辈很多,和齐清夫妻俩同辈的人也很多,每代人的想法都不同,这些人出生在“养儿防老”的年代。
养小孩不就是为了以后老了有地方住,上了病床有人照顾,有人风风光光的送自己出葬。
要是谁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小孩,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大家都会说谁谁有福气,儿子上了哪个名牌大学,女儿进了哪个知名企业,当爹妈的辛苦大半辈子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