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恶
医生说多看些美丽的事物,对病情会有所改善。
看这么多年了似乎并没有用。
他不是不和沈卯结婚,而是结婚,在人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只会让人的行为更极端,性格更依赖,况且只结婚不公开,他更会多想自己拿不出手。
要是真的公开,暗地里没处理干净的狼又会盯上沈卯。
心情有些烦躁的从口袋中摸出烟,傅霖璟看着那片花海点燃,烟咬在口中,烟尾上抬,指尖捏着拿下而后吐出烟雾,在烟气缭绕模糊景象的时候,他似乎看到有团小小的身影扑过来。
穿着童装的小孩拖着病腿刚学会走路,瘦弱不堪,手臂上轻轻自己留着治疗针眼,浑身是伤,但眼中却满是明亮。
男孩踉踉跄跄的跑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抬着稚嫩的小脸,娇软的童音听得人心软。
“哥哥我会走路了。”
“我长大了哥哥。”
“哥哥,小卯是不是最棒的。”
傅霖璟想到以前的沈卯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没有什么比把一只病猫养到毛发顺滑、漂亮温软更有成就感的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烧也退的差不多了。
楼下保姆做了粥,傅霖璟拿着粥上楼喂人,开门就见人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在翻找床头柜子里的东西,半边身子探进去,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在找些什么。
“小卯。”
听见哥哥的声音,沈卯身体一僵,立马起身将柜子关上。
“哥哥。” 他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朝自己走来。
傅霖璟端着粥示意人躺回床上,“来,把饭吃了,吃完饭再吃药。”
搅了搅碗中的粥,傅霖璟也坐在床边喂他,勺子还没碰到,突然被人截在半空,紧接着听人说:
“哥哥,以后我自己吃饭,你不用喂我了。”
沈卯接过碗和勺子,捧着碗一口一口听话又顺从的往嘴里扒,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有些长的碎发要掉进碗中,男人伸手要把他头发撩到耳后,哪知人像突然惊到一样。
“我忘记扎头发了!”沈卯将碗放在床头柜,拿起了桌上的发绳自己扎,重新拿起碗,眼睫微垂,小声说:“哥哥,以后什么事我都会自己做的。”
“我该学着长大独立了,还有……哥哥你能送我去上学吗?”
沈卯,这是叛逆期
“哥哥,以后我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放我出去上学吧,像以前一样放学了你派人来接我。”
沈卯的目光带着些期待,觉得自己既然想下定决心改变,那就必须要像正常人一样去上学,要过正常人的日子,而不是把他当个精神病患者,锁在别墅里面,囚禁身心。
他也不能总是依赖傅霖璟。
会累的不是么。
“哥哥?”
沈卯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也很快嚼完了粥,双手乖乖托着碗盯着傅霖璟,甚至歪头神情带着不解,随着歪头的动作,发绳更是歪歪扭扭,几根长发束不住散出来。
他并不是长发,只是头发比其他男生长了一些,只是发尾长到后颈,勉强能扎住一个小丸子头,要是不管,鬓边的长发会在他吃饭的时候落下来。
为什么不理他啊。
是他哪里说错了吗?
沈卯此刻心跳如鼓,心虚又紧张,正在他嘴唇嗫嚅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傅霖璟开口了。
“是不再需要哥哥了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僵硬下来,卧室的空间在此刻蒙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时间都仿佛被挤压,流逝缓慢轻微,只剩下紧张、震惊,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哥哥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说自己不需要他了。
就是因为太需要他才想这么做。
“小卯,在此之前,哥哥就曾对你说过,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生活。”
傅霖璟站起身,伸手接过少年手里的碗,敛眸,长睫微垂,在室内灯光的投射下映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倒像是风雨欲来。
“我只当你是叛逆期的胡言乱语。”
沈卯呼吸怔住,“哥、哥哥……”
望向那阴沉漆黑的眼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牵制住,男人目光深沉,又带着炙热,眼中流露出的满满掌控感让他下意识萌生退缩,萌生出之前所谓教导的一切。
心跳的太快了。
他有些退缩了。
傅霖璟紧盯着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