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面上探究出他心底最真实所藏匿的情绪，“哥哥只当是叛逆期在作祟。”

“下次再说独立不再需要哥哥的话，小卯，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

指腹摁压在碗的边缘，硌的感知明显，傅霖璟紧盯着沈卯，永远不可能放他出去，今天出现这种事，这让他怎么放心让对方出去上学。

这些突然听着好似懂事的话，对他来说都是叛逆和以另一种方式折磨对方自己的内耗行为与手段。

他不会允许沈卯离开他的视线，更不会允许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没胡言乱语！”

沈卯站起身，仰着小脸，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眼神执拗，肩膀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鼓起勇气，连心跳都在剧烈的跳动，情绪起伏，表达不满：“我19岁了，我是大人了。”

“为什么总拿我当小孩子，我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大人。不是哥哥你说的吗？只有很爱很爱自己的时候，你才会更爱我。”

“我学习厉害了，那我就能有能力要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不再是被你教养的废物，再也不会愚笨的连自己都养不活。”

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无理取闹的话。

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傅霖璟抬手疲惫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眼腕表的时间，移开话题，并不想与他争执要出门上学的这个问题，就算纠缠也只有一个回答。

“不行。”

他认真盯着沈卯，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一番，最后定格在那张稠艳漂亮带着点委屈生气的小脸上，冷硬拒绝：“这事别再提，你不需要从学习里获得些什么，只需要享受我给你的一切，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眼看男人要走。

“哥哥！”

沈卯追上去，拦住傅霖璟，“为什么不行？”

“我想让你和我一样被囚禁！哥哥你能做得到吗？”

男人对于他的逼问不想多做回答，如若不扯开话题，要是这么一直聊下去，他不敢保证沈卯会不会再次因情绪而失控，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真就掰开他的，给予惩罚，让他好好长记性。

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的救世主。

离了主，信徒就会失去方向，逐渐走向消亡。

“永远留在哥哥身边可是小卯亲口说的，要反悔了吗？”

“反悔也可以——”傅霖璟敛眸，伸出空出的那只手，掌心从人脸颊往上抚摸，滑到肩颈，肩膀，再到手臂，最后落定在少年小腹，指腹按压，周身都带着强逼的压迫感，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反悔就要承受挨到坏掉。”

“我对于不诚实的人，会选择适合那人的折磨手段。”察觉到少年的颤抖，他收回手，“小卯，好好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许诺的。”

沈卯此时早已经被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和这些话吓得不敢吱声，哪怕傅霖璟收回手，绕过他离开也不敢再拦。

这些年来作里作气让傅霖璟纵容自己，而傅霖璟也有意包容他，却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傅霖璟骨子里作为主导和教导者的威慑，他也渐渐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痴迷的爱慕傅霖璟，从而做出那些许诺。

当初的许诺仿佛在耳边回荡。

那一声声属于他声音的话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出现，认真、诚恳、痴迷、淫秽……

“我爱你傅霖璟，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天生就是你的妻子，囚禁我吧哥哥，我要被哥哥养着，我永远不要离开哥哥。”

“不上学也可以，不上床被锁在床上，每天穿上老公最喜欢的衣服，躺在床上乖乖f开腿，这样老公一下班就能……，被豢养没什么不好的。”

“我保证话是真的哥哥，我是我真心的，要是我反悔了，哥哥就惩罚我打断另一条腿，只要你爱我，这些话就是真的，我要你…我要你傅霖璟……”

“……”

沈卯想到之前说的那些病态的话，站在原地如同被毒蛇攀上脊背，缠着身子和脖颈，哪怕只是微微收紧，他也会死掉。

那时的他疯狂迷恋傅霖璟，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意，每天都渴求着对方能够爱自己。

只要得到爱和在意，甚至扬言被囚禁，折磨，打骂什么都没关系，怎么以前他所想要的东西现在得到、实现了，却又觉得压抑、不公平、不想这么下去了呢。

他真的反悔了。

反悔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

怎么不把傅霖璟也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