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 晖
徊洋不明所以看他,“报平安?”
“你不是在等谁的消息吗?你也可以主动联系对方啊?”
徊洋知道宿舟误会了,“不是报平安,只是觉得他没有联系我有点奇怪。”
这个“他”字就很微妙了,一个深夜里还被徊洋认为会联系自己的人……
“宿队长,”徊洋突然说,“过几天等这边事情了结一下,我请你喝酒吧。”
宿舟刚刚还有些阴霾的心情又豁然开朗起来,答应得十分爽快,“好啊。”车内的气氛轻松了,宿舟简直想唱歌。
徊洋:“你说他们两个结局会怎么样?”
宿舟知道他说的是钟全和高天二人,道:“看审讯结果吧,如果真如他们两个人所说,没有参与过谋害他人,又有悔过意向表现好的话,还是有机会出来的,也许还能好好相守一段时间。”
“那时候钟全曾经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还挺对的。”
“什么话?”
“他说人生短短几十年,最幸福的莫过于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想过的生活,爱想爱的人。因为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让人追悔莫及的事情。”
宿舟手指蜷缩了一瞬,片刻后才道:“徊顾问,等我们喝酒的时候好好谈一谈吧,开诚布公的那种。”
徊洋单手托腮,手肘支在车窗位置,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好啊,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车辆背后传来一道车灯,宿舟从后视镜看见一辆金杯车,本能地将车辆往旁边靠了靠给对方留出超车的位置。但不知道是司机技术不行还是怎样,他在路虎的左侧后方尝试了几次依然没超过去,只是一直开着远光灯不停地按着喇叭。
“嘀嘀嘀嘀——”
“嘀嘀滴滴嘀嘀——”
这声音在空旷安静的道路上十分刺耳,声音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充分表达了那人急迫的心情。
宿舟掌控方向盘,把车子在合理范围内又向右侧让了一点,语气不解,“他想干什么?”
徊洋看向后视镜,渐渐皱了眉头,身形坐直,终于确认了什么,看向宿舟喊道:“小心!”
几乎是话音刚落,后面那辆金杯便突然加速撞了上来。
“哐当——”路虎的后车灯被撞个稀碎。
他们行驶的这一段路左侧靠山,右侧是一个山坡,坡下的地面距离路面高度有十几米,如果连车带人翻滚下去,几乎不可能生还。
徊洋:“是上次在英华高中门口差点撞到我们的那辆车。”
“什么?”
呼吸之间,金杯车不再满足于从背后相撞,开始与路虎并驾齐驱,整个车身都向侧方压过去。宿舟调整策略,转而将对方的车辆压制在岩壁上,想迫使对方停下来。
路虎的马力和车身坚硬程度都是上等,如此的撞击之下,对方车辆受到的伤害不小。但金杯车的司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承受程度,趁着一个拐弯的空挡猛打方向盘,再一次狠狠撞了上来。
侧方的玻璃在撞击中被震的破裂,碎玻璃飞进来划破了宿舟的手臂和侧脸。车灯交错的瞬间徊洋看见了对面司机的脸,瞳孔骤然紧缩——
一个黑色冒着烟的球体从破碎的窗口被扔了进来,饶是宿舟文明了这么久,也不禁骂了一句:“艹!”还是那是一枚带着辛辣刺鼻的味道的烟雾弹。
在无法睁开眼睛,嗓子和鼻腔火辣灼烧的情况下,宿舟只听到徊洋大声喊了一句,“油门到底,方向盘向右打满!”
右侧就是悬崖,油门打满是要送死吗?
只一瞬间,宿舟就感觉到车辆冲破了围栏,腾空了。
宿舟感觉到徊洋从副驾驶靠了过来,搂住自己的脖子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在自己耳边很近很近的地方说了句:“抱紧我!”
徊洋动作飞快地打开了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宿舟明白了对方意图,瞬间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对方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后脑,身形一侧就跳出了门。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宿舟睁眼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黑沉沉的地面,不,是水面。
“噗通——”
秋夜的河水冰冷刺骨,水流冲击耳膜,人在一瞬间产生了眩晕和窒息感,仿佛世界突然静止了。
河水缓冲了下坠的力度,让他们两个不至于摔成肉泥。可这种野外陌生水域免不了藏着暗礁和断木,谁也不知道那些能要人命的坚硬石头都分布在哪儿。
入水前徊洋试图用力将两人位置翻转,让自己的后背先接触水面,但宿舟扣住他腰身的手实在太有力量,让他扭转不了分毫